第68章(第1页)
走了几步,忽听得断断续续地啼哭声传来。沈灵语只当听错,没怎么在意。复行数十步,那哭声愈发明显了些,还伴着阵阵打骂声。她忍不住停下,侧耳听了会儿,才转头问身后的丫鬟:“你可听见什么声音?”丫鬟抱着她刚摘的莲蓬,仔细听了听,才道:“好似女子哭声。”“对!我还以为听错了。”沈灵语抬头四周张望,凝眉细听片刻,找到那哭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过去,一路找到了围墙边。“好像是隔壁院的。”沈灵语站在墙边,那哭声与打骂声更清晰了些,她侧耳听着,那打骂的男子声如破鼓,嘶哑又粗砺。口中辱骂之词粗鄙之极,直叫人心底生厌。沈灵语听了会儿,红唇抿成一条线,转身绕过青石路直往大门奔去。“夫人!”抱着莲蓬的丫鬟有些惊慌,忙追了上去,“夫人是要去何处?”沈灵语脚下没停,道:“隔壁在打人,我去看看。”“可是”丫鬟有些急,想劝她又不知怎么说,只好道,“不如叫上月儿姐姐一起去罢。”“不必。”沈灵语说话间已小跑出花园,路过两个把守的侍卫停下来,道,“你们两个不,多找几个,换了便服,马上随我走一趟。”侍卫一听,忙行了礼就奔着找人去了。没等多久,便装打扮的侍卫就跟着沈灵语出了大门。说是隔壁,其实中间还隔着条窄巷,穿过一棵老枝,到了一处宽阔院落。院子十分气派,同容与差不多大小。门上挂着大红牌匾——贾府,门前有两家丁模样的人守着。沈灵语行至府前,透过那半闭的大门,看到两个露着半截胳膊的汉子,正面目狰狞地挥着鞭子,挨鞭的人却看不轻,只能听见阵阵啼哭声。她在自家院中只听到女子哭声,这会儿走近了,才听出,原来不止一人在挨打。“哭什么!”一道鞭子落下,有男人骂道,“今日若不招,我就再打死一个在这里。”另一个声音接着道:“昨日被打死的那婊子你们也看到了,肉泥滩在地上,撮都撮不起来!”“不想死就快点招!”骂声刚落,又一道鞭子摔下,伴着女子一声痛呼。跟在后边的侍卫领头见沈灵语蹙着眉头,问道:“王妃,可是要进去?”沈灵语目光专注,表情凝重,道:“进。”领头用眼神示意一番,一个侍卫便上前与那家丁交涉。没说两句,却被冷着脸轰了出来:“快滚远些!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妄闯!”领头见侍卫被轰走,当即冷了脸。只留下一个守在沈灵语身边,随后带着身后五六个侍卫一同上前:“今日我们便要闯了你这破地方!”说罢,一脚便将那家丁踹飞,那家丁摔到门上,发出咚的一声。本关得不严的大门豁地被撞开。“什么人!”另一个家丁当即大喝,“竟敢擅闯贾府!”他话音刚落,大门便被打开,随后出来十几个拿着棍棒的汉子。“嘶”沈灵语看这阵仗,眉头突突地跳,跟着的丫鬟也有些害怕地看着她。她带的人是不是少了些。身旁侍卫看出两人担忧,宽慰道:“王妃勿需担心,只是些地痞流氓,弟兄们能解决。”果不其然,在训练有素的侍卫下,那些拿着棍棒的汉子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就倒了一地。领头的抓着一个人的领子,狠声问:“现在进不进得了?”“进”那人吞了口血唾沫,道,“你们是什么人?”领头冷哼一声:“你还不配知道。”说罢示意旁边的侍卫,“开门。”大门开了,两个侍卫先进去查过一番,才过来请沈灵语进门。里面没再看到男人,只剩下五个女子被缚着双脚跪在院中。其中有两个已昏厥在地,衣衫褴褛,背后还沾着血迹。三个还清醒的见又进了许多人,惶恐地挤在一起,怔怔地看向为首的女子。沈灵语打量一番,最后走近那三名女子,问:“几位姑娘为何被绑在此处,这些人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打你们?”两名女子哭得气喘吁吁,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惶惶地看向中间的女子:“姐姐姐”那被唤姐姐的女子倒没哭,可身上的伤却不少,胸前衣襟半敞着,春光半露。领头看了,忙侧目避开,脱了身上披风罩在她身上,又从腿间摸出把匕首,轻轻一划,割开绑在她手脚处绳子才退到一旁。那女子脸上、颈子上都是鞭痕,惨状比其他两个女子更甚。脸上却未见一滴泪痕,一张浅浅薄唇被咬得裂了几道口子,血液凝在嘴角,半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