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1页）

第四层，露出了数据的一部分——一个名字：“明达医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像是交易金额。再往下，是时间节点和关键人物的签字日期。沈念没继续剥了，退出b面核心区。她知道这份数据意味着什么。明达医疗是织梦科技最大的客户之一，两家公司合作了好几年，共享着大量的记忆存储数据。如果明达医疗出了问题，织梦科技也会伤筋动骨。而她现在握着能伤害明达医疗的东西。也是能反制织梦科技的东西。沈念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她在黑暗中把那份数据的关键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确保不会忘。然后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周敏华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忙活，煎蛋的味道飘上来。沈念下楼，坐在餐桌边。周敏华把牛奶放在她面前：“昨晚睡得好吗？”“挺好的，妈。”沈念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的，没加药。周敏华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煎蛋：“对了，今天下午有重要客户要来体验，公司高层那边会过来对接。”沈念放下牛奶杯，看着周敏华：“重要客户？”“嗯。”周敏华点头，“孟总亲自安排的，说是想体验一下‘原生服务器’的效果。”沈念心里一沉。孟庆儒亲自安排，说明这个客户的分量很重。但她脸上没表现出来，点点头，说了声“哦”。“你配合好就行，和其他体验一样。”周敏华说。“我知道了，妈。”周敏华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一丝满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不太放心。沈念低下头，继续吃早餐。她指尖轻轻叩着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那是她自己做出来的编码方式。看起来像是无聊的小动作，实际上每一拍的间隔、力度都代表着一个字母。她在杯沿上刻下了一个词：明达。然后站起来：“妈，我吃好了，上楼休息一下。”“去吧。”周敏华在收拾碗筷。沈念走上楼，回到房间，关上门。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翠湖湾。阳光很好，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小区的健身器材上锻炼。一切都很正常。但沈念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有了第一份外部筹码。她坐在床边，闭上眼，进入b面核心区。那份解密了一部分的数据静静地躺在那里，加密协议已经破开了一半。她用程序员租客留下的解析工具，继续往下剥。这次的进度比昨晚快多了。她找到了文件的核心部分——一份并购方案，明达医疗准备收购一家小型脑科学公司，这家公司的核心技术正好是织梦科技正在开发的方向。如果并购成功，织梦科技就会被自己的核心客户截胡。孟庆儒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沈念看着那份数据，笑了。她找到了织梦科技的一个软肋。下午三点。周敏华上楼敲门：“念念，下来吧，客户快到了。”沈念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方鸣。方鸣看到她，笑着站起来：“念念，好久不见。”“方医生。”沈念点点头，语气淡淡的。方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评估。他每周都会来复查一次，确认她的“状态稳定”。今天看起来，沈念表现得很正常——眼神温和，嘴角含笑，姿态放松。周敏华站在旁边，给他们倒茶。门外传来车子的声音。孟庆儒亲自来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带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进来。那女人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秘书之类的角色。孟庆儒进门，先看了一眼沈念，然后笑着对周敏华说：“念念状态不错嘛。”“挺好的。”周敏华说，“最近几天都很稳定。”“那就好。”孟庆儒转头对那个女人说，“刘总，这位就是念念。”那个女人——刘总，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短发，戴着金丝眼镜。她看着沈念，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件东西。“她就是那个原生服务器？”刘总问，语气平淡，像是问一件商品的性能。孟庆儒点头：“对，n-001，目前唯一一个可以同步运行的商用型原生服务器。”沈念站在原地，脸上保持着微笑。她在心里把那个刘总的脸记住了。这个人是织梦科技的客户，明达医疗的代表。“那就开始吧。”刘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