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第1页）

省大物理系毕业典礼那天，林季望站在礼堂门口排队等拍照。阳光很大，晒得她眯着眼，学士帽的流苏在风里晃来晃去。

许肆抉站在她后面，伸手帮她把帽檐正了正，又顺手把帽子下面压乱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行了没？”林季望头也没回。

“好了。”

“你帽子正了没？”

“没。”

林季望转身看了一眼——他的学士帽歪了一边，流苏挂在耳朵旁边，看起来有点像戴歪了圣诞帽。她踮脚帮他正了一下帽檐，又拍了一下他肩膀：“好了。”

“谢谢。”

“不客气。”

宋佳佳从旁边跑过来，举着手机喊：“来来来，四个人拍一张！”她、周淮、林季望、许肆抉四个在台阶上站成一排，宋佳佳举着手机找角度，“往中间靠一点——小望你往许肆抉那边挤一点——再挤一点——行了！”

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在四个人的学士服和阳光里。

拍完之后宋佳佳低头看照片，抬头说了一句：“你俩站一起真的挺好看的。”

林季望凑过去看了一眼：“还行。”

“还行？这叫还行？”宋佳佳把手机举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你俩笑的样子。”

林季望看了两秒——照片里的她嘴角微微翘着，旁边许肆抉也弯着嘴角，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学士帽的流苏一个往左晃一个往右晃，在风里飘成差不多的角度。

她把手机还给宋佳佳：“拍得不错。”

“那是。”

—

毕业之后两个人在同一个城市工作。

许肆抉去了研究所，林季望进了一家科技公司，做物理相关的算法岗。公司离研究所隔了三个地铁站，每天早上林季望出门的时候许肆抉已经在门口等她了，手里拎着早饭——有时候是包子豆浆，有时候是三明治牛奶，有时候是她前一天晚上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的肠粉。

“你每天几点起来的？”林季望接过早饭，边走边啃包子。

“比你早二十分钟。”

“那你晚上也睡得比我晚。”

“比你晚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你能干完什么？”

“想你。”

林季望咬了一口包子没接话，但步子慢了一下。许肆抉走在她旁边，把豆浆递到她嘴边，她低头喝了一口。

“你今天几点下班？”他问。

“六点。你呢？”

“六点半。”

“那我先到你家等你。”

“好。”

两个人在地铁口分开。林季望刷卡进站，回头看了一眼——许肆抉还站在闸机外面，看着她，见她回头抬了一下手。她也抬了一下手，然后转身下了楼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