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帮忙转奏(第1页)
萧非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未央宫宫门处,两名南军士卒正在训斥一人。
被训斥的那人穿着普通,看不清面容,但却好像一直在辩解什么。
那两名南军士卒气势汹汹,声音很大,看那架势好像要随时将其抓起来的样子。
这可是未央歌外啊!萧非十分好奇,当即冲着那里走了过去,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边走一边还心想:在未央宫门口闹事,这可不是小事。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
萧非不由还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走近些看个究竟。
当萧非快要走到近前时,那些南军士卒已经不局限于,张牙舞爪地训斥着那名男子了,其中一个士卒甚至已经伸手去抓那男子的衣领,看那架势,像是要把他拖到什么地方去。
然而有些士卒正对着萧非这边,看到萧非正朝这边走来,赶忙开始互相使眼色。
那些士卒们一个个瞬间变得收敛了起来。那名抓住那男子衣领的士卒,更是赶快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凶悍之色也收敛了几分。其他人也不再出污言秽语,也不再摆出一副要将此人就地捉拿的样子了。
那男子本来因为正要被拖走,已经有点认命,此刻见这些南军士卒突然之间态度大变,立刻意识到来了什么重要的人物。然后他反应极快,当即提高了些音量喊道:“我有重大国策奏疏要献与陛。。。。。。”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和孤注一掷。
此时萧非已然快走到近前,那些南军士卒立刻对萧非施礼,齐声口称:“参见酂侯。”
那男子的下字还没喊出来,先是看到那些士卒开始施礼,接着又听到了南军士卒的话,当即停下后面的话,回头看去。
此时的萧非听到了那男子的话,也正看着那男子。只见那男子此刻虽然狼狈,但腰背挺得笔直,眼神中带着几分倔强和不甘。
萧非虽然还是很好奇,但还是先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士卒免礼。
那男子没想到来到这位列侯这么年轻,他还是立刻用利落而恭敬的动作,对萧非拱手施礼,然后跟着说道:“番阳县令唐蒙,参见酂侯。”
萧非对唐蒙点头示意了一下后,转头看向那些南军士卒,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威严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可是未央宫外,未央宫可是天子居所,是朝廷的脸面。你们在这如此行事,成何体统?”
一名士卒立刻用带着些委屈地语气辩解道:“酂侯,此人只是一个小小县令,非得要给陛下上奏疏,说什么有重大国策。可他只是个小小县令,根本没有资格直接上奏疏呈给陛下御览。刚刚就惊动了公车司马令,公车司马令让他将这个奏疏先递交丞相府,由丞相府再转呈陛下。可这人就是不干,说什么奏疏内容事关重大,不能假手于人,在公车司马令走后还一直喋喋不休。我们也是没办法,所以才。。。。。。”
萧非听完这话,转头看向唐蒙,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意味,开口问道:“番阳县令,他说的可是实情?你为何不肯将奏书先递到丞相府?”
唐蒙其实刚刚在萧非向那些士卒,问话的时候就在想:这位虽然看起来年轻,也不知道酂侯的酂到底是那个字,但既然是列侯,并且此刻出现在未央宫外,肯定是来面圣的。再加上这些眼睛长在脑袋上的南军士卒,对他的态度如此恭敬,说明他肯定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或者就是刘彻的亲信。
所以本来就决定要搏一把的唐蒙,此刻听到萧非对自己的问话,他当即将奏疏取出,双手奉上的同时,对萧非说道:“酂侯,下官此奏书确实至关重要,绝非普通奏疏。它关系到国家大计,关系到朝廷的边疆方略。若是先递到丞相府,下官觉得丞相府的人未必会重视,说不定就被压在案头了。所以下官恳请酂侯一览,下官觉得,酂侯一览后一定会帮我递上去的。”
萧非刚才看这边乱哄哄的就很好奇,虽然得到了答案,但此刻见这位县令竟然还是如此执着,顿时对这个奏疏和这个人都更加好奇了。他伸手接过这竹简奏疏,打开粗略一看,在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的同时,眼睛瞬间一亮,这才想起了这位是谁。
萧非当即说道:“你这奏疏在本侯看来,所写内容确实事关重大,不是小事。这样吧,本侯正好要去面圣,你将这奏疏交给本侯,本侯代你就这封奏疏带进去,亲自呈给陛下。你在此等候,可好?”
唐蒙立即面露喜色,满心欢喜地说道:“好,好,下官在此等着!多谢酂侯,多谢酂侯!酂侯恩情,下官感激不尽,铭感五内!”说到最后,声音激动的都有点变了。
就在此时,公车司马令也得到了传信,快步走到了宫门处。他正要叫来一名士卒开口询问一下详细情况,却看到萧非已经核验完身份,正拿着奏疏要迈步往里走了。
公车司马令连忙快步来到萧非面前,拱手施礼,“下官见过酂侯。”然后开始解释:“酂侯,不是下官不想通融,实在是此人的身份太低,按照规矩,他的奏疏不能直接面呈陛下。所以下官让他先去丞相府,再由丞相府转呈。下官真是按照规矩办事,并非有意刁难。”
萧非知道公车司马令的意思,立即用安抚语气说道:“你办得没错,按规矩,确实应该如此。不过他这奏疏,所述内容,我觉得陛下肯定会感兴趣,所以才打算代他转呈。你不必多想,也不用担心。我让他在外边等着,你照顾好他,给他拿点水来就行了。”
说完,萧非便告辞公车司马令往未央宫里而去。
正在此时,唐蒙看到刚刚鼻孔朝天的公车司马令对萧非如此恭敬,没忍住,对一旁的南军士卒低声问道:“这位酂侯面子这么大吗?公车司马令都对他这么客气?他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