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第1页)
“抓到你了”时宴僵住了。四肢忽然不听使唤,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呼吸急促,心脏在胸口咣咣撞。“许稚和慕慎行呢?你把他们怎么了?”江淮序指尖摩挲时宴耳尖:“宴儿,我不想提他们。”语调一凛:“他们想夺走你。”周轩璟在几步之外,看见了江淮序揽着时宴腰的那只手和下巴搁在时宴肩窝里的那种亲昵到让人发毛的姿态。他金丹在丹田里疯狂转动,灵力汇聚到掌心,怒着道:“放开他!”江淮序微微侧了侧头,面对例外时宴的他人——目光是随意地、漫不经心地,是神明俯视芸芸众生。他五指并拢做势:“我警告过你,宴儿是本尊的。”“与本尊抢人,不想活了?”江淮序声音冷得刻薄,掌势没有灵力,风声尚未响起,但周轩璟整个人像被一座山迎面撞上,瞬间倒飞了出去。他的后背撞在灵玉长阶的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金丹在丹田里剧烈地震荡,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玉石地面上,刺目的红。“放开宴儿……”他试图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手撑了一下,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宴儿,我带你走……”“周轩璟!”时宴猛地挣动了一下,江淮序险些没抱住人。江淮序手没有松,揽的更紧了,道不清说不明的酸涩:“宴儿担心他?他有什么值得宴儿上心的?”时宴眼睁睁看着周轩璟倒在血泊里,看着他拼命想爬起来又摔下去的样子,难受得胸腔雷鸣。“江淮序!”他的声音劈了,沙哑得不成样子:“别伤害他们!我不跑了……我不跑了行不行……”时宴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恨意,声音在空旷的长阶上回荡,撞上两侧的云雾,又折返回来,像一声绝望的回响。江淮序眸色黯然:“宴儿恨我了吗……我们,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若不是他无情冷意,此时他们也是一对携手鸳鸯……他的手依然环在时宴腰上,下巴依然搁在他肩窝里,但整个人像是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长阶上的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卷起时宴的衣赏薄纱,也卷起江淮序散落在肩侧的发丝。薄纱与发丝往相反方向吹拂,像江淮序和时宴俩俩相隔……“江淮序,我乖,我听话,师尊,放了他们,为他们疗伤好吗?求你。”时宴近乎恳求。江淮序轻轻地笑了声,笑声不大,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闷在时宴的肩窝里,带着震颤,更像苦笑。“不跑了?”江淮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轻轻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几乎称得上脆弱的试探:“真的不跑了?”时宴因为愤怒,情绪搅在一起发抖:“不跑了……”江淮序慢慢收紧手臂,把时宴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这个拥抱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之前是禁锢,是占有,是宣示主权。这次是别的什么,像是一个人抱住了自己仅剩的东西,不敢松手,怕一松就什么都没了。江淮序的鼻尖蹭过时宴的耳廓,蹭过他的下颌线,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锁骨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血液在流动,脉搏在跳动,温热的,鲜活的,属于他的。“宴儿。”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然后他张开了嘴。牙齿切入皮肤的那一刻,时宴整个人猛地一僵。被猎食者咬住要害,身体本能发出比意识更快的臣服信号。江淮序的牙齿一寸一寸地收紧,像要把那层薄薄的皮肉咬穿,把底下那根骨头叼出来,含在嘴里,吞进肚里。血腥味在两个人之间弥散开来。江淮序的舌尖舔过那个深深的牙印,尝到了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怀里的时宴闷哼,瘫软倚靠男人温热胸口。江淮序松了口,微微退开一点,看着自己留在那截白皙锁骨上的痕迹,一圈浅浅齿痕。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按在那圈痕迹上,揉了一下,把血揉开了,一道浅色的金芒融入血液。“宴儿是我的。”江淮序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重得像烙印。江淮序黑眸映着时宴的脸和仙界天空。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疯狂地翻涌,像地底深处的岩浆,表面看不出分毫,底下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热度。“谁也带不走你。”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时宴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