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青牛(第2页)
知微又在搞啥名堂?云无忧刚想起身去看,又被暴富扒拉住了衣角。他认命的去煨番薯。
总靠人接济也不是法子。他昨晚折腾到半夜,总算学会了烧火。
云无忧喂狗喂鸟忙得不可开交,知微也没闲着。
竹荪这门生意很有赚头。但做生意得要本钱,她和云无忧又穷得叮当响。她得想办法先弄笔启动资金来。
好在周大娘说,稻香村所属的清水县每十天开一次集。只不过稻香村位置太偏,走去镇上得两个半小时。
村里也没什么稀罕东西,无非是些各家攒的鸡蛋青菜,来回一趟大半日,实在不划算。生产大队不比知微他们富,拖拉机自行车一概是没的,也只有大队长家养着条青牛,每月赶一次集,帮各家代买点针头线脑什么的。
知微在心里打着算盘。大队长是老黑叔的儿子,上回救他们的领头人吴建军,一贯热心肠。
但再热心肠,借牛定是不肯的。没亲没故没担保的,万一她带着牛跑了,都没地儿找她去。
她得想个法子把牛骗到手用上一日,回头赚了钱还上人情便是。
她边思考边穿过田埂。
村民们勤快,早在天还没亮全时上了工。翻泥除草,晾晒干菜,整个村子干得热火朝天。
还没到收割季,青牛不用做活,正低头在小河旁吃草。
吴建军的儿子大柱百无聊赖,靠在槐树下扯了根狗尾草编戒指。
知微拿出用两个番薯换来的一小把糙米,吹了声口哨。
树上飞下来只麻雀,停在了知微肩头。
知微喂了它一些糙米,又叽咕了两声,指了指槐树下开着的金鸡菊。
麻雀飞了过去,叼着菊花插在知微头上,用翅膀亲昵的蹭了蹭知微。
知微轻轻梳理着麻雀羽毛。麻雀温顺低下头任她抚摸。
大柱不过五六岁,正是喜欢新鲜事物的年纪,顿时看直了眼。他一路小跑着来到知微旁,羡慕道:“姐姐,你怎么做到的,能教我吗?”
知微为难道:“不是我不肯教,实在是难学。”
大柱跃跃欲试:“我不怕难。姐姐,我给你糖吃,你教我好不好?”
他将紧攥在手心里的水果糖递到了知微面前。
知微笑着摆摆手:“不成的。但如果你喜欢,可以和它玩会儿。”
说着对麻雀低声说了句什么。麻雀点点头,飞到大柱手背上,轻轻啄了一下。
有些失望的大柱很快又高兴了起来,和麻雀耍成一团。
青牛见小主人跑远,慢吞吞的跟上。
大柱没看见,知微怀中滑出一小团东西落在地上。
他更没看见,青牛低下头嗅了嗅,两眼放光的把东西吞入腹中。
农村天黑得早,又没灯。通讯仪自打入了村就变成了废铁一个。
知微和云无忧一道躺在屋顶上,边噼里啪啦拍着蚊子,边看着星星讨论哪位星君今日又上班摸鱼排错了星宿。
正八卦到一半,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个焦躁的男声在门口响起,正是吴建军:“知微同志在吗?要麻烦您跟我跑上一趟。”
知微早有准备,应了一声,爽快出门。
吴建军跟知微讲了下情况。原是他家青牛今晚放完风回来后,整条牛都是蔫巴巴的,草料也不碰,只喝了两口清水。
青牛是他家命根子,一家人急得不知怎么做好。大柱将看到知微驯鸟的事一说,吴建军便亲自上门来请知微。
“知微同志,你可有把握治好我家牛?”吴建军试探道。
知微为难道:“您总得让我看看情况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知微这么说,吴建军反倒放下了一半心,一迭声应着好,将知微引到牛棚旁。
青牛有气无力的趴在干草堆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
知微装模作样翻了下牛眼皮,又掰开嘴看了下它的牙口,沉吟了片刻。
老黑叔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姑娘,怎么说?可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