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的钥匙（第1页）

资料库在研究所的最底层，需要穿过三条走廊和一道防爆门。

周文渊因为刚苏醒，身体虚弱，留在了控制室。沈清鸢左臂受伤，但坚持要跟去，她说她对研究所的结构更熟悉。猴子被留在了上面，美其名曰"望风"，实际上是林溯不想让他送死。

两条走廊走得很顺利。研究所的防御系统已经被周文渊激活，沿途的小型霾兽都被护盾清理掉了。但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灵气浓度越高，林溯的灵气视觉中，周围的光丝已经浓密到像雾气一样。

"就是这里。"沈清鸢停在一道防爆门前，"门后就是资料库。灰王就在里面。"

林溯深吸一口气，将灵气灌注到双眼，灵气视觉被激发到极致，他能"看到"门后的情况。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有一个台子，台子上放着一个金属箱子，应该就是资料库的存储设备。而在台子旁边，盘踞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头霾兽，但和林溯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它有三米多高，身体像是金属和血肉的混合体，左臂是一门粗大的炮管，右臂是三只锋利的机械爪，背后有四条触手状的appendage，每一条的末端都闪着电光。它的头部是一个扭曲的人脸，嘴巴裂开到耳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金属牙齿。

灰王。被灵气异化的安保机器人。

它的灵气波动是深红色的，和普通霾兽的灰黄色完全不同。那是逆灰境的灵气，已经完全实质化，像一层血雾包裹着它的身体。

"硬打肯定不行。"沈清鸢低声说，"逆灰境和纳灰境的差距，比纳灰境和普通人的差距还大。"

"我知道。"林溯说，"但它不是普通的霾兽。它曾经是机器人，有程序，有逻辑。只要找到它的核心，就能关闭它。"

"核心？"

"安保机器人的核心，通常是中央处理器。"林溯说，"被灵气异化后，核心应该变成了它的灰核，但和普通霾兽不同，它的灰核还保留着部分程序逻辑。如果我能触碰到它的核心，用忆念灵根读取它的记忆，也就是它的程序代码，也许能找到关闭它的方法。"

"你要触碰灰王？"沈清鸢瞪大了眼睛，"那是逆灰境，你一靠近就会被撕碎。"

"所以需要你配合。"林溯说，"你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我找机会绕到它背后。它的核心根据安保机器人的设计，应该在背后的维护舱里。"

沈清鸢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但你只有一次机会。"

林溯推开了防爆门。

灰王立刻察觉到了入侵者。它的头部转过来，金属牙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入侵者……检测到……灵气波动……等级：纳灰境……威胁等级：低……执行……清除程序……"

它的声音是电子合成音，断断续续，但确实在"说话"。这证明林溯的判断是对的，它还保留着程序逻辑。

"上！"林溯低喝。

沈清鸢冲了出去，短刀上白色灵气暴涨，一刀劈在灰王的机械爪上。

"铛！"

火花四溅。沈清鸢被震得倒退，但灰王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它的左臂炮管充能，一道灵气炮弹轰向沈清鸢。

沈清鸢闪避，炮弹在墙上炸出一个大坑。

就是现在。

林溯从侧面冲出，速度提到极致，绕到灰王背后。果然，在它的背后，有一个方形的维护舱盖板，盖板上有一个锁扣。

林溯一刀撬开盖板。

里面是一个拳头大的红色晶体——灰核。晶体上缠绕着无数金色的光丝，那是程序代码被灵气异化后的形态。

林溯伸手，触碰到灰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