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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敛夏听得面红耳赤,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却被对方握住手腕,被迫踏足禁地。
傅逢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人的混乱,一字一顿道:“上帝不会宽恕我们的错误,你和我都是出现在这世界上的意外。温敛夏,放弃你那些没必要的道德枷锁吧,我们就该一起下地狱。”
温敛夏任由自己在水里沉浮,失焦的浅褐色瞳仁缩紧,突然被烫的尖叫出声:“阿野……不要,不要……出去!”
傅逢野假装没听懂,轻笑一声,愈发抱紧了他:“好,我不出去。”
温敛夏被撞得说话断断续续,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却还倔强着用加杂哽咽声的一遍遍解释,可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可能是浅褐色的瞳仁太过澄澈,后来傅逢野用丝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又是一轮征伐,像是要跟温敛夏讨要完这七年多欠的债,没有尽头的欢愉,到最后成了无止休的折磨。
温敛夏恨不得晕过去,但傅逢野总会更大力的弄疼他,叫他一直保持清醒,被迫和他一起沉沦。
天光大亮,傅逢野终于舍得从温敛夏体内出来,他解开了温敛夏镣铐,抱着失神的哥哥一起到温热的浴缸里清洗。
蒙住眼睛的丝带被解下,白炽灯的光让久在黑暗的眼睛下意识眯起,当温敛夏睁开眼睛时,他看见了对面满脸泪痕的傅逢野。
他以为那场混乱的情事,痛苦的只有他自己,可为什么现在看来罪魁祸首比他更加难过?
温敛夏想不明白,他下意识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傅逢野的头,却被察觉异样的傅逢野抱着掉了个位置,换成背对着他,窝在他怀里的姿势。
看着温敛夏身上满是自己留下的痕迹,傅逢野难得良心发现:“疼吗?”
温敛夏没力气说话,摇了摇头,感受到身后异样,惊恐扭头:“阿野……”
傅逢野本就没准备继续,却被他这一眼瞪出了火,他知道温敛夏真的到了极限,但是骨子里的恶劣作祟,又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哥哥在喊哪个阿野?”
“傅逢野。”
傅逢野不依不饶:“你最喜欢那个阿野?”
“都是你。”温敛夏扯起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最喜欢眼前的你。”
夏野是傅逢野,小少爷是傅逢野,傅逢野还是傅逢野。
傅逢野和温敛夏真正重逢这天,他们都流了太多泪。
第53章
阳光穿透被铁栏杆围住的小窗户洒了进来,床上躺着的人手指微微蜷起,挣扎着从噩梦中醒来。
疼。
这是温敛夏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
温敛夏偏过脑袋,把手搭在傅逢野昨晚抱着他躺过的地方,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
身侧的床铺空空荡荡,被褥没有留下属于那个人的半丝温度。两个人的情事,另一个人当事人早已不知所踪。
大抵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作祟,他对后半夜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醒来后只能感受到浑身上下都像被车碾过的疼痛。
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套干净的睡衣,还带着温柔的蓝花楹香味,那人善后的很好,对比七年前进步不可谓不大。
可温敛夏实在欣慰不起来,即便被收拾的干干爽爽,身下那股难以启齿的异物感仍旧挥之不去,哪怕只是简单的翻身都会牵动伤口,让他闷哼一声,软下腰重新瘫倒。
昨夜旖旎不知去了几次,他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还活着,还是该痛骂某个饿狠了的狗崽子不做人……总归是自己养大的,又狠不下心真的去责难。
温敛夏把头缩回被子里,欲盖弥彰的想要借此逃避现实。
不和谐的呕哑叫声突兀响起,一声比一声凄厉,终于引起被关在地下室的“俘虏”的注意。
温敛夏咬着牙,扶着墙一步步挪到墙边,仰头看着那不足两个巴掌大的窗口。
踮起脚依旧差一点才能够到,他估算着地下室的隔音效果,咬了咬牙,用力推倒了墙边的书架。
有了书架踮脚,温敛夏勉强扒到窗户边缘,看清了那个发出哀鸣的源头。
那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乌鸦,腹部的羽毛脱落,被磨出大片血迹,它扑扇着一边勉强能动的翅膀,拖行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不知废了多大力气才找到这里。
即便不清楚奔赴光源的结果是死亡、还是新,它都毅然决然,绝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温敛夏小心翼翼地探出手,不顾它满身脏污,捧起那只受伤的乌鸦,把它带进还算温暖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