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为之(第2页)
云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蹙眉问她:“哥哥回来做什么?”
云沐哼哼两声,说:“我听母亲说,雪寸山战事频发,关中缺少主将,陛下有意将哥哥提上去,驻守雪寸山关。”
云昭的脑海里嗡的一声,仿佛不断有人重复念着:“雪寸山穷途末路,权藏饷银,官贿万金,北疆通敌叛国,祸乱谋反!”
云昭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云沐斜着眼看她,又转头面朝灵位,语气意有所指地说:“但话又说回来,是姨母被毒害,姐姐才有机会过继到母亲名下出席宴会的。”
“皇上钦点旨意,家中女眷尽数出席,以前没算上你,可如今依照永宁律法,你必须出府,出现在众百姓面前,于情于理把你留在府中都不妥。”
云昭呼吸放得很轻,她不敢去看云沐,也不敢去看阿若,眼神就无意识垂落在身前,那燃烧纸钱的火盆中。
燃烧迸发的火星倒映在云昭逐渐深沉的眼眸中。
一封诬蔑信纸,一场鸿门国宴。
即便云沐说的鸿门国宴是假,可信上的白纸黑字摆在云昭面前,总归做不得假。
她必须做些什么,国宴是她唯一的机会。
身边的云沐拍拍身上的衣裙起身:“孝也守了,道也尽了,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云沐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云昭叫住:“等等……你为什么帮我?”
云沐嗤的笑出声:“姐姐就别逗妹妹笑了,不过是寻常女儿家的闺中闲话,用来打发时间罢了,谈何帮助?”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灵堂外茫茫雪雾,三清公主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云沐,临近面前才开口问:“找到了吗?”
云沐乖巧摇头,说:“女儿绞尽脑汁却毫无所获,是否是那信纸并未被云昭带在身上。”
三清公主身后的一个小侍女轻轻摇了摇头:“属下排查过了,平康院没有。”
云沐这时皱起眉毛:“母亲,会不会是她已经烧掉了?”
三清公主眯着双眼看向灵堂方向:“亲生额娘留给她的遗物,她固然舍不得处理掉,我们再多派几个人手,把这几个地方底朝天地搜!”
“是!”
几个人应着就往远处走,临走过长廊尽头时,云沐似是感应到什么,回过头去,隔着一片朦胧,她却清晰地看到站在灵堂门口看着她的云昭。
以及她那句无声的谢谢。
三清公主半天见云沐没跟上来,转过头去看她问:“看什么呢?”
云沐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远处的灵堂门早已紧闭。
她扬起一个笑转过头,加快脚步走到三清公主身边,抬手揉了揉眼睛:“没什么,刚刚被风雪迷了眼。”
三清公主一直冷着的脸,终于扬起笑意:“那快些回院吧,我让下人备了些姜茶……”
与此同刻的云昭,躲在紧闭的灵堂门后。
阿若上前问她:“小姐,二小姐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云昭看她一眼,又将视线落在她身后的灵位上:“回院再说。”
阿若应了一声,就跟云昭往回走,临路过瑞院时,正在院中清扫积雪的丫鬟急急忙忙追了出来:“大小姐,老夫人叫你。”
没等云昭应,丫鬟就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请随我来。”
几步外的正堂内,云老夫人高居主位,手中茶盖轻拨表面浮叶轻抿一口,像是已然在那处等了许久。
闻声,她抬起眼皮望向来人,脸上忽而扬起慈爱的笑:“昭昭来啦。”
云昭踏进门,躬身行礼道:“孙女见过祖母。”
“哈哈”两声,和蔼的笑意加深了老夫人脸上的褶皱。
“快坐,这向氏果真是聪慧,教出的孩子也这般伶俐。”
云昭颔首,在云老夫人的示意下落座开口便问:“祖母唤我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