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唐蒙安排上(第1页)
然后刘彻就心中下了决定,当即拍板道:“好。那就任命庄助为会稽郡守。”
说完刘彻转头给了中书谒者令一个眼神示意,在那示意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你懂的的意味。
中书谒者令立刻领会,躬身施礼,然后快步退出了殿内,去通知丞相了。
刘彻转过头来看着萧非夸奖道:“酂侯,看来朕刚刚那百金没有赏错。你以后就要像今日这样,多出些主意,多为朕和朝廷分忧。这样朕才好名正言顺地提拔于你。你这个人,脑子活,主意多,就是太懒了。要是勤快点,前途不可限量。”
萧非立刻口称:“陛下,这都是臣该做的事儿,陛下过奖了。”
但心中却在想:我怎么就光顾着想着得罪田蚡,省得他推荐背刺自己。而把刘彻在赏赐或者赏官时,大方的毛病给忘了?刘彻他要是真给我加个什么实职,那可真是要了命了。唉!以后还是啥也不说,躺平为妙。毕竟对于咱们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无事。
殿内众人则听了刘彻这赤裸裸的,想给萧非提拔的话后,一个个不由露出羡慕的神色。
次日,虽然有刘彻接见唐蒙与任命庄助,是否成功这两件,自己都有参与的事。但天大地大,都没有萧非休沐最大。
毕竟每次休沐日,都是萧非好不容易盼来的,可不能浪费在朝堂上。所以他只是派了家丞去注意一下情况,自己则舒舒服服地待在府里。
萧非美美地在家休息一天,这一天中在池塘边钓了半天鱼,在书房里看了半天竹简,悠闲得不得了。
晚上,家丞回来禀报了萧非让他注意的结果,其中庄助被任命为会稽郡守这事,顺利通过,下旨执行。至于唐蒙的事,也只打听到刘彻召见了唐蒙,但具体谈了什么,结果如何,就不知道了。
萧非听完,只是“嗯”了一声,便示意家丞可以退下了。
家丞退下后,萧非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暗暗想道:看来田蚡那边确实没有反对,庄助这郡守算是当定了。至于唐蒙,他的事既然没传出风声,反正自己已经该做的都做了,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了。自己还是安安稳稳地当自己的博士仆射,明日吃吃瓜,打听打听这两件事怎么执行的就完了。
次日上值,萧非没有去城外太学的施工场地,而是直接跑到了未央宫。
萧非进入殿内,趁着刘彻在批阅奏疏,还没开始议政,他凑到卫青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卫青,卫青,昨日庄助任会稽郡守的事是怎么通过的?其中有没有发生什么波折?”
卫青想都没有想,轻声回道:“还能怎么通过的?这种事,陛下和丞相、御史大夫三人确定了人选,也就不用再走别的流程。所以昨日陛下召丞相跟御史大夫商量了一下,就通过直接下旨了呗。你以为能有什么波折。”
萧非当即对卫青翻了个白眼,那眼神中分明写着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但听卫青这话,估计也是他们三人小范围讨论的,卫青估计也不知道内情。
所以萧非也不好再追问,便转个话题,继续压低声音问道:“那昨日陛下召见唐蒙是什么情况?都说了些什么?那位番阳县令,有没有在陛下面前出丑?你给我讲讲,万一陛下问题,我也有个准备。”
卫青刚想回答,刘彻那边已经放下了刚刚批阅好的奏疏,抬起头来开口道:“昨日朕召见那唐蒙,你们都在场,也都听到了他说的那些话。召见完后,朕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觉得他说的甚有道理。并且觉得他提出的借夜郎之道,攻南越之背的策略,确实是一条可行的奇策。朕打算派他出使夜郎,让他代表朝廷,去跟夜郎国的国君谈一谈,然后看看能不能说服夜郎归附我大汉。”
说到这里,刘彻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感慨,用带着几分追忆的语气说道:“就像朕当年派遣张骞出使西域一样。虽然张骞当年奉命出使后,到现在都音讯全无,但朕相信他一定能带回好消息。如今,朕要再派一个人出使夜郎,去打通西南的通道,然后平复南方。唐蒙,朕觉得他不会让朕失望的。”
萧非本来正等着卫青回答,然而听到刘彻这话,也不用等卫青的回话了。毕竟刘彻话里已经将他要问的解答大半,他当即转头看向刘彻。
卫青也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和萧非同时转头看向刘彻,然后等着刘彻继续说下去。
刘彻说完那些话后,殿内安静了片刻。
卫青见刘彻好似不打算继续往下说了,便思索了一下刘彻后面的感慨之语,开口建议道:
“陛下圣明,派唐蒙出使确实是一步妙棋。臣看唐蒙这个人,有见识,有胆量,有口才,确实适合当使者。”
“可是,臣觉得单单只是任命他一个使者,可能收效甚微。毕竟夜郎国远在西南,山高路远,语言不通,风俗不同,另外据唐蒙说夜郎还有士兵十万。如果只派一名使者带少量人员前往,即便能见到夜郎国君,也难以说服他归附。”
“所以臣觉得,应该给他一些实实在在的筹码,让他有东西可以跟夜郎国君谈。”
刘彻听了卫青的话,面露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萧非身上,问道:“酂侯,此人奏疏是你奉上的,也是因为你,朕才召见了他。你作为他的伯乐,对此事有何看法?你觉得朕如果派他出使该怎么派,才能达到朕的目的?”
萧非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有些慌张,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然后萧非连忙语气中带着急切和惶恐回道:
“不是,不是。陛下,我怎么就成他唐蒙的伯乐了?”
“臣只是看他在宫门外如此不顾个人危险,为了递一封奏疏,跟南军士卒吵得面红耳赤,觉得他的奏疏事关国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