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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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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着你。”“每次都让?”“每次都让。不只是红烧肉,排骨也让你,鱼也让你,鸡翅也让你,什么都让你。”沈临洲看着他,灯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像两团小小的、不灭的火焰。“因为你是我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江屿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沈临洲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像锅里正在翻滚的红油。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夜风很凉,但不刺骨,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江屿靠在沈临洲肩上,手里拿着那盆薄荷——它从春天长到冬天,从一株小小的幼苗长成了一盆茂盛的、绿油油的植物,即使是在冬天也没有停止生长。“沈临洲。”“嗯。”“你说,星星会一直亮着吗?”“会吧。我们死了它们还亮着。”“那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星星吗?”沈临洲想了想,伸手揽住江屿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会。变成两颗靠在一起的星星,一颗大一点,一颗小一点。大的那颗是我,小的那颗是你。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江屿在他肩上闷闷地笑了一声。“为什么你是大的那颗?”“因为我比你高。”“身高和星星大小没有关系。”“有,我说有就有。”江屿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星。他看了几秒,然后把脸埋回沈临洲的肩窝里。“那就两颗一样大的。不要大小,要一样。你是你,我是我,但我们是一样的。”沈临洲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好,一样大。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那天晚上,沈临洲在手机备忘录里写道:“春又来三月的时候,“屿洲”迎来了第二个春天。那面墙已经快挂不下了。江屿站在墙前,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搬了把椅子过来,踩上去,把新洗出来的照片挂在最上面一排的正中央。照片里是他们前天在公园拍的,站在那棵法国梧桐下面,阳光很好,两个人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沈临洲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毛衣,江屿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同款不同色,一看就是一起买的。沈临洲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抬头看了一眼江屿挂在墙上的那张照片,笑了。“你把我拍得好傻。”“你本来就傻,”江屿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只是还原了你的本来面目。”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不苦不酸,刚刚好,经过一年的练习,他做的咖啡已经稳定在这个水平了,不算惊艳,但绝不会让人皱眉。沈临洲也喝了一口自己那杯,靠着收银台,看着那面墙。照片越来越多,从最开始的几张变成了现在的几十张,从旧店到新店,从春天到冬天,从只有他们两个人到有沈父沈母、有表姨、有林远、有陆一鸣、有那个爱吃青椒肉丝的老人、有那个画笑脸的小女孩。每一张照片都是一小片时间,被定格在相纸里,钉在墙上,不会褪色,不会消失。“沈临洲。”“嗯。”“你说,这面墙会不会有一天挂不下?”“会。”“那怎么办?”沈临洲想了想。“再开一面墙。”江屿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弯成一个好看而确定的弧度。窗外阳光正好,法国梧桐的枝丫上冒出了嫩绿色的芽,刘大爷的水果摊又开始卖草莓了,红彤彤的,一颗一颗挤在一起,像一颗颗小小的、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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