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亲自教(第1页)
第二日。
大脑从混沌中悠悠转醒,凌羡之睁眼,身体各处传来散架般的疼痛,尤其是那一处……酸胀感让人无法忽视。
他皱了皱眉,余光瞥见祁渐声并没有和他躺在一起,而是坐在床头斜靠着,双眼紧闭。
他的睫毛很长,睡梦中似乎并不安稳,那一长串睫毛偶尔轻颤,眉头无意识地皱起。
昨日那场疯狂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只是祁渐声终究顾及着他的身体,匆匆结束后便停下,而凌羡之因为才发泄过情绪,也不太提的起精神,因此很快便沉沉睡去。
他以为醒来后大概见不到祁渐声,毕竟这人确实很忙。即便见到,也该是和他躺在一处。
却没想到,祁渐声当真没有丝毫逾越,安静地守着他。
心下顿感复杂。凌羡之轻轻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清竹居。
现下他无一丝修为傍身,若要使自己不至于陷入手无缚鸡之力的危险境地,当务之急是去藏书阁寻找适合现在他修炼的功法,例如学阵。
只是他还未走几步,熟悉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眼前。相比方才,这人身上披了件大氅,祁渐声嗓音低沉,带着点情事后的沙哑:“……羡之,你要去哪?”
凌羡之停下步伐。面前人的神情透着深深入骨的疲惫,眸中却闪过一丝戾气。他嗤笑一声,知道这人怕他离开,无不嘲弄地说:“尊上一月前才允我随意出入辰阳宫各地,如今倒是特意前来兴师问罪了?”
昨夜凌羡之曾说,等到了今日,他们便再无可能。当真是说到做到,现下竟连一声哥哥也不肯叫。祁渐声身体一僵,缓缓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什么?”凌羡之笑了一下,眼神冰冷无比:“祁渐声,别说的我好像很了解你似的。你无非就是怕我离开辰阳宫。”
他一顿,眼中冰冷更甚:“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现下废人一个,就算逃,又能逃到哪去?”
但凡有旁人在场,定会被惊得瞪大双眼——这番话已称得上大不敬,放眼天下,谁敢对魔尊如此无礼?
祁渐声却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恼怒。他清楚的知道凌羡之如今这副模样全是拜他所赐,这样的罪孽下,他偿还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因这点小事动怒?
他最大的反应也只是一下子收紧五指,那句“废人”再一次提醒他曾犯下多么不可饶恕的罪过。祁渐声垂下眼,饱含歉疚道:“羡之,我会帮你恢复修为的。”
君子一言,凌羡之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勾唇,将自己真正的目的摆上明面:“既然如此,羡之想学阵法,不若尊上亲自教我?”
祁渐声身为魔尊,天赋高得吓人,不论哪方面的功法皆是登峰造极,且自身修为极高。正是这样,仙道中人才无一奈何得了他。若有祁渐声亲自教习阵法,不说凌羡之本就聪慧无比,便是傻子也能成为个中翘楚。
闻言祁渐声没有犹豫,断然回答:“好。羡之若是还有其他想学的,都可以来找我。”
凌羡之眉毛微挑:“我身为剑宗弟子,自然修习剑术一道。只是五年过去,许多招数早已生疏。还请尊上请师弟过来,指导我的功法。”
辰阳宫无事不留外人这一规矩对哪方都一样。前些日子江隅雪来邀请他同过上元节还是临时拿着拜贴才得以入内。这么多天过去,江隅雪早就回了剑宗。
祁渐声垂眸应下。
各宗门皆有不外传的典籍,即便是他也只对剑宗术法略通一二,让江隅雪过来,对现在的凌羡之来说再合适不过。但下一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羡之,你的本命剑呢?”
剑宗门规第一条,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当年二人初遇时祁渐声便亲手废了他的修为,断无可能召出剑来,因此祁渐声并没有见过这人的本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