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游(第2页)
闻言,江隅雪面露好奇:“师哥来过此地?”话一出口,他倒是把自己逗笑了,又道:“瞧我这记性,师哥自幼长于剑宗,修炼的十年更是从未下过山,怎么可能来过。”
自然,外界都是这么说的,江隅雪不知真相也算正常,可凌羡之还未做出反应,一旁沉默的祁渐声先不忍起来,他呼吸一滞,就是这个谎言,让他生生折磨了凌羡之五年。
又算来,今年是他们重逢的第六个年头。这么长时间,他却没有让凌羡之过过一天好日子。
更让他心痛的,却是那人的下一句话。
凌羡之道:“我确实未曾来过此地,只是闲暇时期会看一些讲人界之事的话本,故而有所了解。”
他语气平和,轻松否定自己的曾经,将剑宗首席这一身份饰演得完美无缺。
祁渐声在心底自嘲一笑,面上分毫不显,微抬下巴,说:“走吧。”
虽还是白日,街道却已张灯结彩。一眼望去那可真是人山人海,一声声叫卖中,江隅雪看什么都新鲜,索性丢了那剑宗宗主的架子,和凡人一起逛了起来。
说到底,二十二岁的年纪,也不过是个年轻人,在祁渐声眼里甚至和小孩没什么区别。若是不曾遇见祁渐声,凌羡之也本该如此活泼。
想到这,他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凌羡之,那人依旧温润平静,眼中偶尔也会露出对陌生地点的惊喜与新奇,祁渐声却知道这人根本就是这演。藏在宽大袖子下的手在细密地发抖,他察觉到了,却并不打算拆穿。
每行一步,几乎都能看到当年的幻影,他知道凌羡之也是如此。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独属于二人的回忆,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不想忘,不能忘,不敢忘。
他们并肩而立,在无言中感受同一份痛苦。
许久后,江隅雪终于逛累。他转过身来,没注意过二人的心不在焉,将一串佛珠塞到凌羡之手里,唇间带笑:“师哥,我听那小贩说此物辟邪,又看它着实漂亮,觉得衬你,便买来了。师哥不若带上给隅雪瞧瞧?”
确实漂亮,祁渐声垂眸扫了一眼,珠子色泽艳丽,颗体饱满,“平安”二字刻在最大那颗珠子上,一闪而过。
凌羡之无奈地笑了:“隅雪这般懂事,盛情难却,我便收下了。”
说完,他又依江隅雪所言,将那佛珠戴在腕上。
昨日祁渐声送予他的那串珠子,凌羡之并没有戴。
好在他早就料到凌羡之不会轻易接受他送的东西,那件法物不需要时刻佩戴便能生效。此刻他心境还算稳定,若不是江隅雪送的,他觉得自己还能心平气和夸一句好看。
……个鬼。
祁渐声强迫自己不要再看,心中的失落与酸涩却无法消散,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下一刻,他看见江隅雪微微一笑,赞到:“师哥戴上果然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