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第1页）

话音刚落，祁渐声实实在在地愣住了。

他没料到凌羡之会这样说。那三年他虽尽力对其好，可此后分别再未寻过他，白白让凌羡之空候十五载。

甚至如今他连真相都不敢述诸于口。

凌羡之当是恨他的，可那人眼底的认真又做不了假。鼻间一阵酸涩，泪水几乎要奔涌而出，祁渐声匆忙偏过头去，目光闪躲：“孤知道。所以孤一定会帮你找到宴春风。”

面前人似乎并未察觉到异样，凌羡之温和一笑，那面容霎时变得动人起来：“谢尊上。”

祁渐声猛地站起来，他没有错过那一瞬间凌羡之眼底闪过的惊异，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强忍着喉间堵塞，艰难道：“羡之，孤还有事要处理……你有事就去找阿辞，好吗？”

凌羡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他还是选择闭嘴，只顺从道：“恭送尊上。”

望着祁渐声落荒而逃的背影，凌羡之垂下眼。他想笑，嘴角却僵硬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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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还是清晨，清竹居却已从沉睡中醒来。凌羡之换来影一，轻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是狐族族长，昨日多有得罪，还望族长见谅。”

慕容辞眸光微动，低下头，神情深深掩住：“殿下言重了。在辰阳宫内没有什么狐族族长，昨日是属下唐突，还请殿下责罚。”

这人当真将规矩二子刻进骨子里。

半晌无言，凌羡之眉毛微挑——他还没忘记昨日祁渐声和他讲的从前之事。如今这个沉默寡言、低目顺从的影卫统领，与祁渐声描述得可是大相径庭。

他微微一笑，说：“这是什么话，我既已知晓你是哥哥的朋友，那你便是我的朋友。不若我同尊上一样，唤你一声阿辞吧。”

如同惊雷般的话语在耳畔炸开，慕容辞几乎下意识抬头看向凌羡之。

当年之事？凌羡之竟然知晓了当年之事？

他垂下眼帘，疑问从心底冒出。

那人究竟了解多少？宴春风的妖族少主身份、慕容辞的身份、还有……祁渐声的身份。

凌羡之知不知道这个伤他至深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哥哥？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便立马否认。

凌羡之绝不可能知道。

且不说他知道后怎可能如此平静，单说祁渐声那里就不会在现如今暴露。所以……凌羡之大概只知道一部分。

说不定那一部分还是祁渐声半真半假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