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第2页)
凌羡之似乎并没有发现二人短暂的交锋。他肉眼可见地欢喜起来,向祁渐声行了个礼,而后退出了屋内。
空气寂静下来,半晌,燕长然鼓了几下掌:“尊上真是好手段。只是不知,尊上选定的这位‘宴春风’是何许人也?”
祁渐声疲惫至极,闭眼道:“自然是阿辞。”
听到这话,燕长然却是皱起了眉,语气加重:“小白?”
“喂。”祁渐声不悦,他姿态放松,看似懒散,威压却顷刻间泄出:“燕长然,你不配这么叫他。”
这两人也算是一段孽缘。当年慕容辞因为燕长然濒临死亡,他到现在还历历在目。若非慕容辞拦着,他早就亲手将其了结。
而燕长然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骤然冷下声音,杀意几乎化为实质:“祁渐声,你和你的心上人怎样我不管,你千不该万不该将他牵扯进来。”
“九尾白狐一族是对不起你,可小白从来不欠你什么。”
听闻此言,祁渐声笑了一下。他刹那间瞬移至燕长然面前,目光泛着冷:“燕长然,他与孤的任何事,你无权过问,他欠不欠孤,也不是你说了算。”
燕长然丝毫不惧:“你别忘了自己答应要护他一生平安。”
祁渐声冷笑:“你也别忘了你当着阿辞的面发誓一辈子忠于孤。怎么,燕长然?这才几年就装不下去了?”
沉默蔓延开来。
十年前,他本该死在祁渐声手下。只是慕容辞认为他法力高强,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早就消散的私心,请祁渐声留下他的命。
只是,慕容辞却要他当着他的面与祁渐声结下主奴血契,并发誓终身不会背叛。
要人听话的血契有很多,但主奴血契却不一样。它能使人绝对服从,甚至能在弹指间使人灰飞烟灭,并且,这个血契是最羞辱人的那一种,任何人都不会愿意与人结这种契。
燕长然照做了。
他自幼冷心冷性,对旁人来说很屈辱的事,在他眼里却不算什么。无非就是多了个束缚,若能以此换得留在慕容辞近一点的地方,他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于是他朝祁渐声跪了下来,用那与往常并无分别的冷静声音发誓,并与祁渐声结下血契。
回忆到此为止,燕长然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冰冷至极:“他要是因你而伤,我便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好受。”
祁渐声不屑一顾:“你可以试试。”
最终,燕长然后退几步,干脆利落地跪下,“属下失言,请尊上罚。”
祁渐声连一个眼神也懒得分出,道:“去轮回殿外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