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罚(第1页)
刑阁地牢。
凌羡之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鞭子,轻声道:“请尊上罚。”
祁渐声端坐着,手撑着脸颊,伸手淡淡接过。他端详着那人的面孔,道:“羡之,孤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
凌羡之不敢接话,只将头埋得更低,除尽上衣衣袍,露出布满伤痕的丑陋身躯,叩首重复:“请尊上罚。。。。。。呃!”
措不及防间,一记凌厉的鞭子裹挟着破空声抽来,凌羡之发出一声痛呼,下一秒,第二鞭接踵而至。祁渐声冷冷道:“孤让你发出声音了吗?”
凌羡之一愣,他紧紧抿住下唇,不发一言。
魔尊为数不多的耐心在这一刻被消耗殆尽,祁渐声懒得同他废话,直言道:“抬头。”
凌羡之抖了一下。恐惧弥漫上心头,他控制不住反抗的念头,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依言照做。脖颈毫无防备地扬起,任由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祁渐声眼下。冷汗顺着额头划下,直至脖颈,最后没入衣领,转瞬即逝。
上位者目光放肆的流连,半晌才道:“羡之觉得应该罚几下?”
又来了。这种看似给了选择,可最终他的一切都被那人牢牢掌控,连一个拒绝的字眼也不被允许说出。凌羡之掩去眼底的厌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姿态依然恭谨。
他记得,刚才祁渐声才说过,他不被允许开口。
而祁渐声也不需要凌羡之的回答,毕竟罚几下一向是看他心情,而现在,他的心情很不好。他眯起眼睛,没有再进行无谓的对话,抬手执鞭袭向凌羡之。
之后的过程倒也简单,不过是熬刑罢了,五年来他不知忍过多少次。但今日的罚显然不同于以往。
仅仅五鞭过后,凌羡之便浑身颤抖。他死死咬着牙,不让声音从喉咙口泄出。他想抬头,可祁渐声施下的惩罚太过密集,力道也太重。这样下去,他连最基本的跪姿也难以维持,更遑论分出多余的力气抬头。
血腥味萦绕在鼻间,剧烈的疼痛一刻不停的在身后炸开,凌羡之几乎要被这样的酷刑折磨疯,他知道今日为江隅雪求情已然触犯了祁渐声心底最不可触碰的底线。
魔尊一向疯狂,决不允许自己的所有物与他人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祁渐声虽不会因此事杀他,但却势必要将对江隅雪的仁慈从他这里一一讨回来。
凌羡之跪在地上,他清晰的感知到这位孤高的辰阳宫宫主当真动了怒,下手一次比一次重,几乎比得上他们关系最僵之时。他竭力忍耐着,可一丝微弱的呼喊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泄出:“尊上。。。。。。”
这声音嘶哑的简直不像他。凌羡之说完才反应过来,他面色比之前更白,脑袋一片空白。
祁渐声才说过不许他发出声音,可他刚刚违反了这条命令。
凌羡之下意识想哀求,他怕因为这个再次受到更多生不如死的折磨。但这声呼喊过后,祁渐声竟真的诡异地停下,声音听不出喜怒:“一百三十七。”
什么?凌羡之脑中嗡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百三十七。”祁渐声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用手抬起凌羡之的下巴,那双眼此刻已经涣散,他垂眼,嗓音很轻:“记好了,羡之。”
听到这句话,凌羡之才彻底清醒过来,他猛然睁大眼,瞳孔里盛满了惊讶。
按照往常的规矩,只有在刑罚结束时祁渐声才会告诉他具体数量,但今日,仅仅一百三十七下,祁渐声竟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祁渐声却没有去看他,只自顾自握住凌羡之的手腕,刹那间,一股温和的灵力流遍全身,还在流血的鞭痕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剩下狰狞的伤疤昭示着刚才的刑罚不是错觉。
凌羡之怔怔望着祁渐声,发现那人也在看他。祁渐声面色毫无波澜,淡道:“羡之,你为别人求情,孤很生气。”
“但孤舍不得重罚你。你说,你要如何报答孤?”
报答?
凌羡之在心底自嘲一笑,他如今,还有什么能够入的了魔尊的眼?
所剩的,也不过这一副身躯。
但还未及他有反应,祁渐声便压了上来。他浑身衣物被尽数剥去,在进来的瞬间,祁渐声俯下身体贴着他的耳,像一个冰冷无情的审判者:“你记好了,羡之。你只是孤的所有物,不要妄想利用孤对你的恩宠。”
方才无论多么痛苦的罚都没让他落下泪来但此刻,泪珠缓缓渗出,凌羡之双目空洞,良久才喃喃道:“。。。。。。是。”
这场情事充斥着单方面的掠夺,祁渐声从没如此狠厉过。身躯像是要散架一般,但心里的痛苦却更加难以接受。凌羡之好似一具空壳,已没有任何反应,放任自己的意识一点点向下沉,直至坠入深渊。
他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