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语文老师被噎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战斗力。
“你刚才笑什么呢!岑修给你写的什么?”
“小纸条。”
“我问你他写的什么,读出来给同学们听听,让我们都开心开心。”
我飞快抬头看了老师一眼,又刚好和她对视。
“看我干什么?读!”
岑修已经开始捂着脸装死了,这问题被孟商知道他大概率会被打死。
我赴死一般展开小纸条。
“你和孟商谁是青梅……”
身边这位好学生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自己的事,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扭头去瞪岑修,后者为了躲避他的目光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老师也气笑了,不知道火气有没有消下去,班里不合时宜的又传来笑声,我捏着纸条尴尬的立在原地。
“那你说说,谁是。”
这我哪敢说,本来就得罪了一个炮仗,再得罪一座气性大的冰山我就要体验冰火两重天了,于是我干脆学岑修装死,老师也没再问,让我和岑修滚出去站着。
我灰溜溜地带着我的狐朋狗友滚出去了,站在走廊外面,岑修那个傻逼还在问。
“所以谁是?”
我毫不犹豫选择后者,这种问题谁会犹豫。
跟岑修唠嗑唠到下课,我进班享受了一通刚才被我救过狗命的人的膜拜,风光归位。
那张小纸条还摊开着放在我桌面上,问题下面多了我的名字。
孟商的字很漂亮,比今天讲的青梅都漂亮,写我的名字最漂亮。
我看着喜欢,但是绝不认“青梅”这个听着就软软的称呼,嘴比死鸭子还硬。
“孟商,你个傻逼。”
桌子被空调风吹了半节课,趴上去脸贴在上面,冰冰凉凉的很舒服,我又想起了孟商的手。
我直起腰,揉着眼睛,招呼他再摸摸冰水摸我的脸,没人应。
睁开眼睛,是孟商的卧室,我趴在他的书桌上,搂着那张高中照的照片睡着了,我摸了摸相框,玻璃上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这次我看的很清楚,照片里,高三的孟商,拍毕业照的时候在看着我。
不止那时,他一直在看着我。
窗外天气并不晴朗,阴云密布好像随时都要下雨,我把照片放回原处,拎着雨伞出门。
今天是清明,是去看他的日子。
到了地方,我有些麻木的绕过一个个陌生的人,停在孟商碑前,碑很干净,用不着擦,我把伞撑开,罩在那块碑上面。
黑白照上的人没有表情,估计是被风吹的面瘫了。
我摸了摸石碑上凹下去的刻痕,在他的名字旁边用手写了两个字。
——哥哥。
我也这么念了他一声,没有回应,凑上去用侧脸贴了会儿他的碑,应该是下雨了,那块石头又湿了。
“孟商,你个傻逼。”
恍惚间我好像突然才明白了什么。
我没有哥哥,没有竹马,没有同桌,没有孟商了。
冰凉的手变成了冰凉的碑。
盛夏依旧,蝉鸣未绝。
可当时少年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