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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该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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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四分三十秒,她发表信息:我信你,朋友。

接着她一撩长发,从手里抽出那张换位卡,她再次核对,按照规律,如果自己是红名,场上共有五个红名,第二个会是幸存者,也就是那个没有发表信息的三号羊毛卷。

换位目标椅——四号椅。

属于她的一分钟,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从椅子上站起身,准备绕过大雕像。

就在此刻,一直贼眉鼠眼东张西望的光头猛地一惊。他迅速拿出换位卡填上早就想好的目标椅,起身两步跨做一步向十一号冲过去。

五号起身了,十一号松了口气,她其实在起身的第一秒就瞬间没底了,她不能确认九号到底靠不靠谱。刚刚完全是一厢情愿,简直头脑发热。

她绽开笑容,有惊无险,她成功通关了。

弟弟还说她这个脑子进副本活不过一个回合。她活了,甚至赢了。她可以靠自己获得归息草,弟弟也不用为了她的那一份不要命地进副本。

就在一天前他们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起因一件沾血的衬衫,弟弟在副本里受伤,清醒值过低,伤就会带到现实。

她洗去血迹和他聊了,她认为自己完全有能力参加游戏,在得病之前,她有惊人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

“我可以的,我的病已经好了,幻听的症状几乎消失,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他那天回来得很晚,外面寒风凛冽,他围着灰色围巾。他显得很沉闷,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工作,但她曾听弟弟抱怨过同事,她的评价是心机深沉、目中无人。

而在之后不太顺利的交谈中她得知他升职了,之前的同事开始和他较劲,抢了他手里的几个项目。

“我认为你太累了。”她一字一句道,工作的同时还要在生死游戏里接受生理精神的双重折磨。“我完全可以替你分担啊!”

他陷入沉默,原本一起进入副本完成任务的队友为了证明自己比他优秀掉包了他的香囊,没有归息草,清醒值几乎归零,他被丢下来和怪物搏斗,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走下来的。

那个人按自己设计的计划打出永恒结局,因为表现优异不久后加入了【白银骑士攻防队】。

他被背刺自己的人救了……他要感恩戴德,连恨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不过他恨的不是背刺,而是原本属于他的五铢归息草没了。一个归息草的持续时间为24小时,玩家归息草归零,副本会将其拖入副本中强制游戏。

他不仅要为自己还要为姐姐争取不被强制游戏的权利。他的姐姐根本无法在游戏里生存。

“别说了,我说过我不会同意的。”

“可是……你把归息草都给我了,你呢?你还要工作,你真的不想活了?”

“你好烦啊!”

她一股子气,从衣柜里抽出那间破损的衣服,虽然清洗过还是隐约可见红色痕迹,布料都挂絮了,前胸后背有不规则的抓挠痕迹。

衣服甩到他脸上,她一把抽开他不舍得解的围巾,浸染干涸血迹的绷带从脖子延伸到衣服里。

她又心疼又生气,略带责怪的语气:“你看这是什么?你都成这幅样子了!”

他盖上围巾,那个人也是这么和他说的,就他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能干什么?他满载而归,众星捧月从他身边路过。

“这样子,什么样子?”衬衫被甩到地上,他指着她的脸,仿佛看见了那令他憎恶的影子,他口不择言,“不是因为你,我会变成这样吗?”

几周前,他浑身是血躺在副本出口,耳边是欢呼,视线一片模糊,隐约察觉有个人挡在自己面前。他弯下腰朝他脸上拍了拍,又嫌弃地在他衣服上涂抹沾染的污秽。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凑到耳边带着挑衅:“你有个脑子有病的姐姐对不对?”

他向后退躲开他突然的猛扑,气势汹汹、但却没有杀伤力,甚至还扑错了方向,惹得众人啼笑皆非。

“别急啊,你不是想要归息草吗?我今天高兴,”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在场的不乏他的粉丝,他要让他颜面扫地,在他看来他就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干了,“你就……学个狗叫吧!叫声我听,高兴了这……两铢,给你!”

他看不见,喉咙一有气流就咳不停,有这个想法的一瞬间他想把脸蒙住,满脸是血,就当是他的遮羞布。

那天姐姐道具库即将清零的归息草多了两铢。

她的弟弟很厉害,每次进副本都能拿到很多归息草,是一个大协会的队长。

不过……五号,他正在冲向自己是往她这里来的。如果自己是红色序号,他会和自己一样和四号位置交换,如果是蓝色,他就会和三号位置交换。

他为什么会朝自己走来?

他拦住了女人的去路,像一堵墙立在面前,他的眼睛很小,但她能感觉到一种情绪,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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