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钱引发的血案（第4页）

“进山采药，短途护送，搬运行李。有人愿意出钱，我便做。”

“若是连日寻不到差事呢？”

叶寻安没接话。

床板硌着肩胛骨。

被子底下，他那只手攥了一下褥子边沿，又松开了。

自遥山水源出逃之后，日子从来都是一日挨着一日熬，他从未规划过长远。

“去寻些野果，再者可以喝些溪水。”

江非愿没再问了。

烛火一寸寸耗短，蜡油不断滴落桌面，凝成凹凸不平的硬块。

半梦半醒之间，叶寻安脑中闪过多年前那场大雪。

那时演武场高悬灯火，警钟轰鸣，同门兵刃相向。

画面转瞬消散。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就在意识将要沉沦之时，江非愿翻了个身，随口嘟囔一句：“你那道伤，要是再往左偏半寸，肺就穿了。”

叶寻安猛地睁眼。

下一瞬，他已经掐住了江非愿的脖子。

指节嵌进喉结两侧，干草在身下窸窣作响。

叶寻安的手指收紧，能感觉到江非愿喉咙里的东西在跳，一下一下，也不快。

江非愿没动。

他偏了偏头。

“你手好凉。”

叶寻安低头看着他。

烛火在墙上抖了两下，灭了。

“方才就该杀了你。”

黑暗里，江非愿的声音先到。

“别闹。”

他抬手，覆上叶寻安的手背。

他的手是热的，叶寻安的手却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