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赫然你发烧了(第1页)
他这下倒是舍得装孙子了,“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冉格,我找了你好久,先是程阳告诉我你要转学了,我跑到你家想去问你可是我没有等到你,直到前天我才知道你来了香城,你要走吗?”
这家伙,说什么胡话呢,什么程阳,什么来找我没见到我人,等下,程阳……程。
“程阳?”
“我可以抱抱你吗,冉格。”你他妈都亲嘴子了,还有什么你不能做的,我大爱无私先决定给他来一个爱的抱抱。死胡同基本没人经过,但是这毕竟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在这接吻像什么话!结束一个拥抱后,我真想连人带电线杆现在,立刻,马上塞回家。
回家的计程车上,两个人默默无言,仿佛刚刚壁咚亲嘴的仿若两人。
半个小时后,我和晋赫然站在一家导航都导不到的旧老城区。
为什么不回家?请看vcr。
晋赫然:“兄弟,我……”
“回家再说。”
晋赫然:“不是,我行李什么的都在宾馆里。”
我飞了一记横刀眼,他已然了解报了个名字:“阿贵宾馆。”
“麻烦司机去这个地方。”我向后一躺,开启静音模式。他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人生中有很多个不确定性,就像电影阿甘正传里说的那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巧克力会是什么味道。我的人生充满不确定性,以前的我是一个没有心的提线木偶,韩素操控着我的一切,不变的冷肃礼盒中,巧克力只允许一种口味的存在,它被切割成供人观赏的模样,不喜欢也可以随意丢弃在一旁,最后和尘埃一起堕入虚无。
现在的我,心好像长出来了。
遇见了那个改变我一生的人,他将缠绕窒息的丝线剪断,告诉巧克力你可以拥有不同的口味,选择我你想要的包装盒,一定会有专属为你而来的顾客,他懂你独特的品味。
很抽象吧,我也觉得,但我将这一切告诉晋赫然的时候,他总是能懂我的奇奇怪怪。年纪大了就是爱胡思乱想,身体也经不起折腾,就这一会儿功夫我都虚的厉害,“你上去拿吧,我在这等你。”
宾馆跻身于规格紧凑的筒子楼中间,除了窗户墙体周围附上四横交错的电线,迷瞪眼儿的小广告,狭窄的楼梯道交叉其中,为上楼开出一道小路。他个子很高,弯腰进入楼梯间,我偷偷在他后面拿手比划了一下,嗯,肩比楼梯口都要宽。我不经意间手指摸到嘴巴,上面有个浅浅的小坑,刚刚在胡同里那个触感莫名涌上心头,妈的死男的一天到晚就想□□里那些破事了。
草,老子就是男的。
憎恨自己性别的一天。
十分钟过去了,这以前的手机耗电就是快,出门还是满格电,半天没到就剩十五格,望着屏幕那行:电量过低,请尽快充电。不禁头疼,好小子搞什么去了,把家搬过来了?收拾个行李这么慢。
君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君。
我朝宾馆走去,低头进入铁门来到楼梯口,顺着外面广告牌指示走到四楼,很快见到一个正对着人戴着眼镜的大爷,手上拿着报纸埋头时不时传出嘎嘎乐的声音。
走近宾馆大门,大爷上一秒还在沉迷报纸花边新闻,下一秒伸出胳膊拦住我前进的方向,“房子满了,另请别处咯。”我尴尬站在原地,“我找人。是个穿着校服的男生。”
大爷眼睛都没从报纸离开过,“去吧,直进去右转里头最后一间房。”
“谢谢。”
越往里面走,发现这个宾馆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设施老旧了些,但该有的都有,复古港式的黄铜色花纹瓷砖踩在脚下,走起路来轻飘飘,经过一个半透明的饮料机样式的设施后我迟疑了一下,啧,好眼熟。准确来说,这里的一切我都不陌生。走到最后一个房间,叩门:“晋赫然,你搞什么幺蛾子?开门。”宾馆房间的门都是木制品,叩起门来传来沉闷的回声,如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啃食肌理我捂住胃部,忍者不适轻转门把手,“我进来了啊。”门没有锁,打开门的一瞬间,潮湿发霉的气味涌进鼻腔,混合烟草的后调简直能把人呛晕,晋赫然你个神奇宝贝到底在搞什么啊,草这他妈住一晚上不得得肺病。室内昏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大白天的怎么还拉着帘子。
走过玄关,我看见一件校服T恤散落在电视柜上,被子大半部分落在地板上,靠近床体一只手拉着被子的一角,一个人安静地躺在地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上一世的最后一面在我脑中重合,手比腿先一步作出反应我几乎跪着来到晋赫然身边,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尖,还好有热气还活着。“晋赫然!晋赫然!你怎么了?”他的手指动了动,扣住我的手后没了动静。我探头贴上他的额头,好烫。
忽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发烧了。
“晋赫然,你怎么烧成这个鬼样子?还能站起来吗?”算了,先扶到床上再说。我向下环绕住他的身体将人拽上床,怎么身上也这么烫,“我们去医院吧。”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指尖传来温度“不去医院,省点钱。”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给我省钱。
“不差这点。”
“我冷,冉格。”
我把被子从地上抱起来抖了抖,小心盖在他身上掖好被角。“你什么时候发烧的?我去给你买布洛芬。”我关上房门,跑到前台看门大爷那,“大爷,有没有温度计啊?我朋友发烧昏倒了您知道这附近的药店在哪不。”
“哦呦,这么严重啊,靓仔报意思啊,温度计没有嘞但是楼下药店就有卖的。”
掏出手机就要转账,“谢谢大爷。您帮我烧点热水行不,我给您……”大爷拍了下桌子,报纸放在上面,“为人民服务,不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