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第3页）

远在精神病院的祁应秋打了个喷嚏，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祁应秋边抽纸边说：“一定是祁应明传染的。”

祁应明道：“我就让你亲我。”语气理所当然，像是一个威严的王子在发号施令。

陈连一愣，耳根在暗处汹涌翻红。

祁应明不察，松开手，又郑重的对陈连说：“但我会追你，直到你同意做我男朋友前我都不会做越界的事。”

陈连静静看着祁应明，看过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睫毛，才说：“好。”

陈连本来想直接说，你不用追我也同意在一起，但是又想到自己暗恋了这么多年的人说要追自己，感觉挺爽的……

陈连想到自己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没帐篷，我们两个睡哪？”

祁应明说：“刚才去找你之前就打过电话，让人拿上来，估计还有半小时就到了。”

陈连没想到祁应明不是真的没有准备。

祁应明又说：“刚才那么回答是就事论事，但我话里没有让你席地而睡或者睡车里的意思。”

陈连：“嗯。”

“困了吗？”

“没有。”

……

不到十五分钟，帐篷就送到祁应明手里了，陈连问他：“送一次你给多少钱？这么晚呢。”

祁应明失笑：“怎么着也是四位数。”

陈连脸上先是露出喜色，但刹那间变得颓然，点点头，不说话了。

祁应明专心扎帐篷，没注意到陈连情绪的变化。

扎好帐篷，放好睡袋以后，两人拉开帘子，半躺在里面，享受着这恰到好处的山风。

祁应明突然道：“陈连，”

“嗯？”陈连转头看他。

“你以前在鸿才读的吗？初中到高中都是吗？”

陈连一怔，把头转回来，温柔又慵懒的说：“是，虽然是私立，但鸿才奖学金多呢，师资也很好，老师都来自名校。”

“第一年呢？第一年是没有奖学金的。”

这次陈连沉默了，祁应明说：“你有权利不说，我不会逼你，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过去。”

陈连却道：“第一年是，我妈用我爸的赔偿款供的，我妈说，让我好好读书才有出路，才不会像我爸一样死在工地上，只留给我们轻飘飘的数字。”

“抱歉，我不知道。”祁应明气息变得有些乱。

陈连说：“没事，过去很多年了，我对他的印象只有整天抽烟喝酒，所以没什么伤心的。”

“……嗯。”

陈连：“你问这个干什么？”

祁应明：“因为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们是校友，车祸以后我忘了很多人，很多事，无论重不重要，我都忘了，有些人和事，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我真的会一辈子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