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页)
竹影的声音未停,而梁赫只觉得恍惚,耳边只能感知到自己泛起的耳鸣声,脑子仿若天旋地转,手中的茶杯也摔落在地。“殿下!”竹影冲上前去扶住梁赫的手臂,神色忧虑,心中暗骂早知殿下如此反应,就该应了兰风,将此事瞒下。梁赫推开竹影的手,躺回到床上,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说话却气若游丝,仿佛中了巫蛊之术:“竹影,退下吧,照顾好阿钦。”竹影默默关上门离开,仍在树上监视的菊清有些担忧:“殿下怎么说?”“传信给兰风,让他照顾好八王爷。”“可是八王爷见过兰风,若是让他发现,定会引起怀疑”菊清有些着急,毕竟八王爷已经进了江南,江南这地界人多眼杂,那萧悌再怎么,也不可能在此处下手。竹影不是不清楚,但竹影从小便跟着梁赫长大,梁赫出生没多久便被定为太子,又因为先皇态度坚决,甚至为表态与梁赫同吃同住。宫中的妃子们断了念想,王爷们与殿下没了竞争,关系也愈发好,而众多姊妹,如今活下来的却只剩下一个瞎眼的八王爷和傀儡的十三王爷,这让殿下又当如何呢。“罢了,按殿下的意思去做,找个可靠之人混入府中照顾。”菊清点点头准备离开,却又被竹影叫住。“去查查看,蛮族的队伍到哪儿了,必要时想办法逼停他们,不能坏了尸体入城。”菊清犹豫半晌开口:“但是蛮族的人自从过了地界,便不见踪影,想必是乔装成了本地人,真要查,会有些难”竹影紧皱着眉头,如今事态逐渐失控,计划看样子不会如殿下所说那般顺利了。窗外竹影摇动,凉风习习,梁赫蜷缩着抱住被子,枕下的匕首拿在手中狠狠割向手腕,直到鲜血一点点流出,他才撕下身上的衣衫缠在伤口上。眼眶泛红,泪水在边缘打转,布条紧紧缠绕在他手腕上,血顺着滴落到床上晕染开,像一朵朵梅花。生的讯息从远方传来,却夹杂着无尽的苦楚。所有的消息都仿佛一场暴风席卷着本就所剩无几的梁赫,他如今,早已走投无路,唯有重新夺下皇位,才能保住所剩无几的念想。于是十八岁的梁赫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孤注一掷,向上天发誓:无论手段,无论悲苦,为了一切已献出的生命,他绝不回头,绝不退缩,死,也一定要死在龙椅上。而此刻,夜色笼罩下,一群人马正悄然靠近京城,路边的乌鸦也似有感应,叫着从林中飞出。“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入城?”众人盯着面前紧闭的城门悄声询问呢。为首的人,身穿破衣,却难掩精明的眼神,表情不善:“等,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替代我母亲的女人少见的,一连几天,楚怀煦都没见到梁赫,某日一早才终于开口问起:“她去哪儿了?”丞相挠挠头,似是也不太清楚,毕竟两人君臣有别。除非是真有事,平日也不会见面,而此刻楚怀煦却难免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啧,人年纪轻轻做你的妾,你都不管,果然男人心最不可信!”丞相:????关心也生气,不关心也生气???丞相一脸苦相地看着楚怀煦端着粥离开,只能默默嘟囔两人关系一向坏端端的,什么时候又好起来了。正吃着呢,小厮冲进来,一脸慌乱,丞相忍不住皱着眉呵斥:“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大人!人命关天!礼部李大人的侄子请你去李府!”小厮口水都没来得及咽下,气喘吁吁的。丞相饭都没吞下去,站起身来便急匆匆跟着小厮出门,一边出门一边吩咐:“跟怀煦说一声自个儿吃饭。”与此同时,楚怀煦端着碗刚走到梁赫的房门口,门口的丫鬟表情担忧:“少爷,夫人自从前些日子生病,便一直没出来,也不让我们进去贴身伺候”说着说着便一副要哭的模样,楚怀煦连忙按住她:“诶诶诶,你别哭啊,我脑壳疼。”正说着,房间里传来一声声咳嗽:“咳咳,是,咳咳,怀煦吗?”“是我,见你几日没出来吃饭,端了碗粥来。”楚怀煦低着头好声好气地回答,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两人是什么母慈子孝呢。“我吃不下,你放着吧。”“吃不下?要不要我请大夫来?”楚怀煦皱着眉表情凝重,毕竟最近正换季,染风寒也是不容易好。梁赫连忙拒绝,这要是请来一搭脉,好家伙,庶母变小爹,说也说不清了。“那便吃点东西,这要是传出去饿死在丞相府,让我爹如何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