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页)
他信了将死之人的话,所有的念想都只说给她听。再往后翻,信件的纸张变得崭新,上面的墨水印记看出主人并没有写完太久,楚怀煦透过跳动的烛火看向最新的信件。“吾妻袅袅,我从未背弃承诺,你泉下有知别不来见我”楚怀煦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的眼泪却顺着鼻尖滴落到纸上,晕出墨痕,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崩塌,肩膀颤抖着抱住所有的信,仿佛就能抱住母亲。“母亲,我应该怎么做”门被风吹开,吹到他的身上,楚怀煦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动弹,却突然感觉到有一双手抚摸在自己的头上,动作轻柔,抬头看向,是自己那位长相与名字完全不相符的“庶母”。她动作轻柔,但是表情冷淡,好像摸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冷冰冰的物件,楚怀煦盯着她愣神许久,直到她发出笑声,才一下子将她推开。起身将信都收好叠回牌位下方,背对着她深呼吸好几下,才转过身来,面色冷淡地看向她:“你深夜来祠堂有事吗?”红双拍拍自己皱了的衣角,仿佛被质问的不是自己,她只是个旁观者,说话慢条斯理的:“半夜睡不着,听到祠堂有声音,担心是贼进门,所以来看看。”“最好是,祠堂不是你想进就进的地方,所以你离远点,就算你进了我楚家的门,也永远做不了楚家的主。”楚怀煦说完话紧紧地盯着双喜看,以为红双会哭闹也好发怒也好,然而她只是轻轻点头,凌乱的发丝遮住她的面庞,让楚怀煦看不清她的神情。“咳,总之你乖顺一点,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便好。”楚怀煦说完便匆匆离开,走出很远的地方才放缓脚步,忍不住暗骂自己:有什么好愧疚的,当人家小妾就该有被骂的觉悟!而走出祠堂的红双,看向远处的楚怀煦,眼眸微闭,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低笑出声,转头朝着书房走去。书房处,寂静无声,仿佛滴落一根针也能听到,红双迈着柔弱的步伐走到门前,轻叩房门。“谁啊?”“大人,是我,红双。”许久,书房的门缓缓打开,红双踏着脚进了门,不时,房中便传来嬉笑打闹声,远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监视着。而此刻的书房中,昏暗的烛火映照着丞相与红双的脸,丞相跪倒在地,表情歉疚:“怀煦不知晓其中内情,若是做了什么,太子不要怪罪才是。”此时的红双虽然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气质中却流露出一丝威严,他连忙将丞相扶起:“丞相这是说的哪里话,此次谋划让你们二人父子争吵,安民自感歉意,待事情结束,我会亲自向怀煦说清。”虽然丞相也搞不懂梁赫和楚怀煦的关系什么时候如此亲密,但如今两人一根绳上的蚂蚱,倒也没什么你我可分。梁赫大马金刀地坐在凳上,表情严肃:“这几日我会按照计划与你宿在房中,待外面的探子都撤出去,你就按照之前所说,假意冷落我,如此便万无一失,至于怀煦那边,如今京城人多眼杂,他此时若是出城,反倒多生事端,不如留在府中。”“一切依殿下所言。”----------------------------------------我只想陪他走完一生楚怀煦清晨顶着个黑眼圈便去吃早饭,坐他对面的梁赫对此视若无睹,还笑脸盈盈的问他喜欢吃什么,这让楚怀煦本就很多的良心更加大肆繁殖。看着面前这个不停端茶倒水,伺候丞相吃饭的女人,楚怀煦突然觉得她像深宫里的弃妇,终其一生为了一个男人而活,正如同自己的母亲,而男人,只会心安理得享受三妻四妾带来的福利。丞相吃着吃着突然感觉后背发凉,转头看向楚怀煦,发现他一脸怒气紧盯着自己。我干什么了我?吃饭还不让人吃啊?丞相一脸慌张地看向梁赫,似乎是想要寻求帮助,梁赫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吩咐一旁的丫鬟给楚怀煦布菜。“怀煦,听大人说你喜欢这个菜,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楚怀煦一边戳自己的菜,一边不爽地看着梁赫:“你少管我,真当自己是我庶母了?”饭桌上三个人几个心思,只有楚怀煦的心思最复杂。气氛实在是严肃,丞相饭都没吃完,随便找个理由就走:“李大人约我商谈要事,我先走了。”转身离开,都感觉到身后如芒刺背。楚怀煦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而梁赫慢条斯理吃着,倒是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太太,楚怀煦放下筷子,表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