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1页）

尾声月季年年

木雕被擦得锃亮，摆在客厅正中央的置物架上，旁边放着那本夹着褪色干花的《小王子》。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将两个名字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双交握的手。

楚烟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剪刀修剪刚买回来的鲜切月季，粉色的花瓣落了一地。箫玉端着两碗冰镇绿豆汤走过来，弯腰把碗放在茶几上，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心点，别剪到手。”

楚烟抬头看他，眼底漾着笑：“知道了，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箫玉也笑，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捡起一片落在膝盖上的花瓣，指尖轻轻摩挲着。“老了呗，”他凑过去，在楚烟唇角啄了一下，“老了就只想守着你。”

楚烟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推了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箫玉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的皮肤。

“还记得在印尼的时候吗？”箫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怀念，“那时候你蹲在木雕店门口，盯着那朵月季看了半个钟头，死活不肯走。”

楚烟的脸更红了，轻哼一声：“还不是你，非说那朵月季像我，硬要买下来。”

“本来就像，”箫玉收紧手指，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像你一样，看着软乎乎的，骨子里却倔得很。”

楚烟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阳台上那盆长势旺盛的月季。叶片翠绿，花苞饱满，再过几天，就要开得热热闹闹了。

这盆月季，陪他们走过了分离的岁月，熬过了无望的等待，如今，终于能安安稳稳地，在阳光里盛放。

箫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说：“等过阵子，我们去云南定居吧。你不是喜欢那里的雪山和花海吗？我们买个带院子的房子，种满月季，再养一只猫，一只狗。”

楚烟猛地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真的？”

“当然是真的，”箫玉抬手，指尖拂过他的眼角，“我说过，要陪你看一辈子月季花开，这话永远作数。”

楚烟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扑进箫玉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箫玉。”

“我在。”

“岁岁相依，不离不弃。”

箫玉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拥在怀里。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来月季的清香。阳光正好，岁月安稳，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看遍世间的风景，去守着彼此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