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来(第1页)
六月蔷薇开,花野之外有人伫望。
秦连州观御舟游在花丛之中,手持大捧花束,她放声道:“你鬼鬼祟祟在这当偷花贼呢!”
御舟头也不回:“师妹呀,话说的可真难听,什么叫偷花贼你给解释解释?你看师兄像那样的人吗!”
秦连州摇头,道:“师兄,你采花做什么?”
说到这个,御舟两眼发亮,羞答答没开口,秦连州以为是他声音太小自己没听见,走进花丛,见其面有绯红、欲说还休,她摸不着头脑,什么话她也听不得吗?
四野轻风来拂,有蝶翩翩。
秦连州睁大眼,她想到邻家小妹近来对她诉说心上人的羞涩。
“你不会有有心上人了吧?”秦连州大胆猜测,她看御舟点头。
秦连州一副见鬼的表情,她实在是想不到哪家姑娘能与御舟有姻缘之相,心中盘旋几个熟识的名字,愈发认为不是,随口问道:“是哪家的姑娘?”
“楚风。”
秦连州忙捏耳垂道:“你再说一遍,谁?”
“师妹,师兄知道你听到了,不用再说一遍了吧。”御舟借花束掩住羞红的脸。
秦连州对这名字有印象。
楚风这个人鼎鼎有名,有名在他敢说,前几日还在朝堂上大骂天子不知节俭。听闻他被贬过几次,后来皆因政善民安而重列朝班。
秦连州迟疑问道:“他应该不是女扮男装上朝的吧。”
“师妹呀,”御舟忽然语重心长,“爱情这件事讲究男男女女的做什么?你喜欢的是这个人,不是这个人的性别吧。”
秦连州想了不久,觉得有道理,轻易接受。
她问:“怎么,一见倾心?”
御舟答:“日久生情。”
秦连州轻轻“喔”了一声,说:“看来是个很长的故事。不过我不问。”
她走出花野,徒留一人。
花香淡而弥久。
几日之后。
“师妹!”御舟推开大门,就见人在院子里扎马步练功。
秦连州诧异看他,收了马步。
“你要师嫂不要?”
她话还没答,御舟身后先探出一个脑袋,两侧垂落发飘飘,衣冠整齐,一副君子相。
御舟洋洋得意:“叫人。”
秦连州面对那张脸,压在舌间的“师嫂”怎么也吐不出去。她别别扭扭,始终觉得不该用这个称呼,到底叫不出口。
见状,御舟背后一根手指悄悄戳他,于是秦连州听到了“不要为难小姑娘”、“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的轻柔声音。
楚风微微一笑,道:“没关系,随意称呼。”
“楚哥。”
楚风将来前备好的礼物递她:“初次见面,这是我赠给你的礼物。”
秦连州接过,道:“谢谢楚哥!”
院里浆洗的老仆挽起袖子,也真心实意地笑笑,抱着盆去晾衣了。
自三人相识,笑笑闹闹大半年,向楚家坦明了关系。没有想象中的怒骂斥责,楚家很是平和地接受这件事。
秦连州惊讶之余,想着不愧是教育出楚风这等正人君子的家庭。
京中一场小雪,檐上雪卷着冷气。
一个歪头的雪人立在院后长松下,两只纽扣圆圆眼,一根萝卜鼻子,御舟见此捧腹大笑:“这雪人有鼻子有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