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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见不得人的手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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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炽这几天课上课下都在复习,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他时候头也不抬。距离月考仅剩下三天,也是本学期第一次考试。

他订的校服前两天拿到了,换上校服,也算是真正成为临深中学的一名学生了。不少女生路过会朝里看,先是看夏程肆,又把目光移向他的同桌,一个比一个扎眼。

夏程肆也看在眼里,很少凑过去嘻嘻哈哈的了,偶尔在他趴下时问一句“累不累,”其他时候他要么趴下睡觉,要么和杨捷他们去厕所抽几口烟。

周三大课间,跑操铃声贯穿教学楼,四面八方涌出一股人流,学生们陆陆续续往操场集合。

陈炽拿起笔帽盖上,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空空如也。第一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外面有一个男生在后门往里看,首先叫了杨捷和周叙朝,再到夏程肆。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流了两秒,一起站了起来,和数学老师说了一声“上厕所”就出去了。数学老师是一名老年教师,平时大家都叫他“π哥”或“老王”。老王看了他们三个一眼,随便说了句“快去快回”就不管了,他知道这三个出去就准没好事,果然,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陈炽已经站在队伍里了,初高中分两个批次,高中跑完了才到初中。

林芳正在清点人数,很快她就发现那三个刺儿头不在,她又看了看一边的树荫底下,依旧没看到。那三个人平时确实很少跑操,但也不会藏起来,一般就坐在树荫底下乘凉,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芳绕过来问陈炽知不知道夏程肆去哪了,陈炽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知道,”林芳又去问了周叙朝的同桌,得到的答案依旧是“不知道。”

主任已经拿着话筒在主席台上喊着:“没入场的同学快点入场!即将播放音乐。”

“1、2、3、4!1234!”音乐声响起,学生们拖沓着步子往前跑,一些没睡醒的男生和丧尸差不多,步伐歪七扭八。

三圈过后,主任在主席台上喊了个“停,”学生们就散开了,个个满脸通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陈炽的脸没怎么红,嘴唇有了点血色,汗水顺着额头流到下颚线处,有点儿痒,他用手背蹭掉,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他没径直进教室,绕去厕所洗了把脸。水珠顺着冷白的脸颊流下锁骨处,窄长的眼捷垂着,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点儿,看起来少了点儿生人勿近的感觉。

走到教室后门,他停顿了一下——夏程肆已经在座位上了,他双手搭在桌面上,脸埋进臂弯里,只留一个饱满的后脑勺,红发被头顶的风扇吹得轻微晃动。

陈炽没惊扰他,从最后一排绕回自己的位置,夏程肆动了一下,没抬头。

*

第一节课半,叫他出去的人是马言深。五班的,是个体育生,人看着精神,和夏程肆他们在高一认识,平常关系也不错,经常组团去玩儿。

“十班的张煜知道吧?他妈的!他简直是个畜生!”马言深忍不住在厕所破口大骂,“他!他他妈找人拍我女朋友裸。照!”他说到这儿抹了把眼睛。

马言深的女朋友叫唐珊,挺漂亮的一个女生。张煜在高一时就给唐珊递情书,唐珊多次礼貌拒绝,张煜还是死缠烂打。运动会那次,他看到唐珊和拿了第一名的马言深相拥,加上马言深的体育成绩永远压他一头,他的嫉妒转化成憎恨。

就在今天早上六点,马言深习惯性去操场晨跑。还剩下半圈时,张煜从阶梯上下来,追上去拦住他,给他看了那张照片。张煜什么都没说,看到他那副即将崩溃的表情笑了起来,随后大摇大摆走了。

他当时差点儿站不稳,又气又急,想当场冲过去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想抢过那张照片把它撕了,仅存的一点理智拉住了他。

第一节还没上课,唐珊开开心心来找他聊天,他表面上装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内心早就崩塌了,他不敢想,要是唐珊知道了会怎样。

马言深又接着说,声音带着点儿哽咽:“他和我有过节他可以冲着我来,我没意见。可那是我女朋友,要是传出去了,我不敢想象她有多崩溃…”

杨捷一脚踹在墙上,骂了句脏话,愤愤开口:“妈的!一天到晚不干人事儿!这么肮脏恶心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

周叙朝显然也气的不轻,把张煜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十个来回都不带拐弯的。

夏程肆从头到尾没讲话,丹凤眼里没什么情绪,不难看出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走。”

马言深愣了一下,问他去哪,他说:“手有点儿痒,想打人。”

杨捷直接把马言深拽了起来:“走!咱们帮你讨回公道!”周叙朝仅犹豫了两秒,手搭上他的肩,说:“走。”

马言深没忍住,流了两行泪水,他抹了一把脸,说了句“谢谢你们。”

夏程肆带头走在最前面,平时身上那股散漫的劲儿没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杨捷在后头一步三句脏话,不是妈就是爸;周叙朝安慰着马言深,给足他底气。

十班的教室门虚掩着,夏程肆把门推开,全班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不少女生愣住了,开始小声尖叫,猜测夏程肆来找谁。

一米八七的身高和堵墙似的站在门口,然后,他开口了。

“找一下你们班张煜。”他看着十班班主任,淡淡的吐出这句话,杨捷也进来了,十班同学交谈的声音由小转大,目光也转向了张煜。

十班班主任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叫吴烨。他看了看夏程肆这尊大佛,想问情况。转念一想,夏程肆父亲给学校捐的钱比他存款还多,连校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况且,他要是不放话,夏程肆能把教室掀了。

吴烨咳了一声:“张煜,出来。”

张煜的脸色变了又变,与其说难看,倒不如说是害怕,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

他刚到门口就被夏程肆抓住校服的领口拽着走,他比夏程肆矮了半头,显然不是对手。杨捷拍着手叫好,马言深看到也没忍住笑了,周叙朝勉强憋住。

到了楼梯拐角,夏程肆双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脸胀的通红,看着夏程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屁都不敢放一个,轻轻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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