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争吵(第1页)
“随家禹!”
这是妈妈不知道第几次和爸爸吵起来了。
随愉霖瑟缩在角落,陈年污垢蹭在他的衣服上。
“我让你拿的钱呢?钱呢?!”
“愉霖马上要交补课费,你俩等我保险,房租,水电,哪个不是我在交?!你还有脸出去喝酒?!”
“凡荷,你听我解释…”
随家禹强忍着心中的不满与越发上头的酒意,试图讲道理。
哪知曾凡荷说着说着就哭了。
“随家禹!要不是儿子我早就跟你离婚了,这破日子谁爱过谁过…”
“靠…”
说到这儿,随家禹脸上闪烁一瞬心虚,下一秒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还受够你了呢,天天管这管那,我一个月三千块工资给了你两千还不够,管的这么宽…”
“两千块钱够个屁!”
……
随愉霖记事起,父母吵架就是一件再不过平常的事。
他偷偷把小桌子上剩下的那个冷馒头拿在手里,用餐巾纸裹上揣进兜,悄悄的把门拉开一条缝。
嘎吱。
筒子楼老旧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里面争吵的二人仅仅是愣了一瞬,便继续对呛。
“你看看你!就是跟你学的一天天的不学好!”
“你怎么不说是跟你学的三天两头打麻将往外跑!”
随愉霖关上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如他所想,两个人没一个舍得施舍他一个眼神,只是围着他换了个角度,吵得昏天黑地。
他默默的捏紧了手,想起手里还有个馒头,又赶紧松开手了。
还是晚了,白馒头上留下了几个凹下去的小圆坑。
随愉霖捧着馒头想了一下。
鹤哥应该不会嫌弃吧…
他心不在焉的往楼下走着,一头撞在一个暖和和的东西上面。
比他高出几乎一个头的男孩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随愉霖脑门上。
“喂,小鬼,走路看路啊。”
商鹤野的声音老是带着一股子慵懒调子,把小孩儿戳开以后就双手抱臂靠在栏杆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随愉霖。
“小鬼,今儿怎么下来那么晚?”
破筒子楼隔音不行,楼上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厉害了小孩儿就得跑下来,还要揣个馒头,美其名曰一起吃饭。
过了几次他也习惯了,听着上面声闹大了他就提前把门开开,等着小孩儿跑下来。
“拿来吧。”
商鹤野抓了抓头发,习惯性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