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厉害（第2页）

顾时叩垂眸看他，语气淡淡：“那你嗓子怎么哑了一些？”

少年被问得哑口无言，耳尖微微发热，乖乖的喝水。

跑道上赛程飞快，接力棒一棒一棒轮转。

中途隔壁班交接不稳，棒子晃了一下，全场瞬间一阵惊呼。

轮到林笙接棒的时候，他指尖不慎磕了一下棒身，节奏乱了半拍。但他只是飞快甩手调整，没有半点停顿，低头闷头就往前冲。

最后一段冲刺，林笙体力有些透支。

脚步彻底乱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往旁边歪，看着随时要踉跄摔倒。

终点处的谢繁一直盯着他，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捞了他一把，顺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林笙弯腰撑着膝盖，有点缺氧干呕。

整张脸惨白，耳尖却红得透彻，只能狼狈地把脸埋进谢繁胳膊里，不肯抬头。

看台上的许闲乘长长吐出一口气。

摊开掌心，四道深深的弯月指甲印，清清楚楚嵌在皮肉里。

喧闹的广播再次响起，通知一千五百米选手即刻检录。

顾时叩站起身，随意活动了两下脚腕，准备下场。

许闲乘立刻坐直身子，手忙脚乱从包里翻出温水、巧克力，又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硬硬的橘子糖还在。

“走了，许闲乘”顾时叩喊道。

许闲乘小声嗫嚅：“……哦，加油”

顾时叩扫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汇入跑道旁的人群。

接下来的赛程，许闲乘的目光一秒都没离开过那个身影。

顾时叩全程跑得很稳，不疾不徐，节奏压得极好。

冲线的那一刻，周遭欢呼炸开。

顾时叩接过旁人递来的水，没有立刻喝，沉默走出去几步，才抬手拧开盖子。

路过看台下方时，一阵风拂上来，卷起他校服袖口淡淡的栀子花香，轻轻落在许闲乘鼻尖。

“不是说了别喊。”顾时叩抬头看他。

许闲乘垂着眼睛，乖乖认错：“……忘了。”

“就是想喊…”

中午食堂人挤，吵吵嚷嚷。

许闲乘没什么胃口，一口一口嚼得极慢，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米饭。

顾时叩看了他半晌，开口提醒。

“下午是你的一千米。”

许闲乘指尖一顿，轻轻点头。

“跑不动就慢点，别硬撑。”

“……嗯。”

午后日头偏暖，操场重新沸腾起来。

一千米检录开始。

许闲乘站在起跑线上，手心全是冷汗，紧张得不停搓着号码布的边角。

白色布片被汗浸得发潮，边缘硬生生被他搓得卷起一小圈毛边。

“别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