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籍(第1页)
三人来到鲛人的坟墓——珊瑚从。每一株珊瑚边上都有一颗小泡泡,小泡泡里面蜷缩着小鲛人,小鲛人闭着眼抱着自己的尾巴,有点像水晶球。
白子染反复对比泡泡中的沈醉与那些小鲛人,不能说一模一样,但可以说十分有九分相似。
蓝潮生在一株宝蓝色的珊瑚前停下:“笙月,哥来看你了。”
沈醉和白子染在较远的地方等着蓝潮生。沈醉不知道是触景生情还是有相似经历,他开口:“瀚海潮落生明月,海树处处为客坟。”
白子染望着眼前的珊瑚从,想起来以前在南菀的生活。爹娘知不知道自己死了,悠乐的病怎么样了。他想着想着就又想起了那个人,那个早就离开南菀的孟舒言,他……还过得好吗?
蓝潮生悲伤结束,沈醉飘上前,四周景色变换。
如弓的弯月悬挂在深蓝色的天空。平静的海面反射着月光,给自己套上了光做成的服饰,波光粼粼。蓝色的脑袋从海面下探出,激起涟漪。
刚化出双腿的小鲛人就急着上岸找哥哥,但哥哥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在哪里。小鲛人只能一路打听,期间差点被拐卖走。
小鲛人不知道朝代,他只知道穿得破破烂烂的人们朝着南边跑、穿着漂亮衣服的人坐着马车朝着南边跑。小鲛人寻亲的路上被善良的人拦了下来,那人说:“唉?丞相和小霸王打起来了!你怎么还往北边去。”
小鲛人说:“我哥哥在那边,我要去找他。”
小鲛人实际上不知道哥哥在不在北边,他只能找,找完南边找北边、找完北边找西边、找完西边找东边,总能找到哥哥的。
他白天赶路,晚上找条小河窝着,盘缠不够的时候就哭点珍珠去换钱,有时会遇上黑心买家。不过,小鲛人不在乎,他最不缺的就是珍珠。
小鲛人从南海打听到北城,那时候应该不叫北城——叫蓟城。
小鲛人吃遍了整个中国,终于在开春的时候找到了哥哥。
蓝潮生看见衣衫褴褛的弟弟的时候,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得亏他没有被抓去充兵,不然自己还得给他收拾。
蓝潮生就这么叉着腰看着蓝笙月好半晌,最后气笑了:“蓝笙月啊蓝笙月,你不在海里面好好待着上岸做什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吧?谁叫你上岸的?”
蓝笙月在一边一直掉小珍珠:“哥,你百年不回一次家,我想你陪陪我,和我一起玩。”
蓝笙月的边上还站着一个男人,男人比蓝潮生矮一点,长得温文尔雅,一股子儒生味,说话也温和:“孩子想你了,上岸看一下你,干什么那么凶?吓到孩子了怎么办?”
蓝潮生转头就凶男人:“席玉烟我没说你是吧?”
席玉烟闭嘴了……
蓝潮生在听见自己很久没有回家的时候愣住了,原来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过海里了吗?蓝潮生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他拿来糕点安慰弟弟,但蓝笙月不理他了。
蓝潮生拿着手帕擦掉眼睫毛上挂着的珍珠,小声地和席玉烟道谢。蓝潮生放下兄长的架子:“好月月,好弟弟,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哥哥。”
蓝笙月抬起头:“你允许我跟在你身边。”
蓝潮生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好,但是要约定。”
蓝笙月思考了一下:“也行。”
“天黑之前必须回家;不许和别人去水边;出去必须和我说明……”
蓝笙月一一同意。
蓝笙月便蓝潮生的店里住下,每天打打杂,看看店。
蓝潮生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每百年都要带一个新的人回来,而且都叫席玉烟:,又在那个人去世之后消失一段时间。
不知道过了几个百年。蓝潮生带着蓝笙月去参加别人的收徒宴。
蓝潮生揉了揉蓝笙月的头:“待会带你去吃席,多吃点,吃垮去。”
蓝笙月眨巴着眼睛:“为什么?哥哥和他们是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