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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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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堤一行,狂欢落幕。

风筝放了,鱼也钓了。车骑了,雨也淋透了。

代价就是,周日下午返校的高二5班中,多了好几个此起彼伏的喷嚏声,以及一个尤为显眼的‘病号’。

顾云迟的座位空着。

直到睌自习开始,他才姗姗来迟。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鼻尖泛红,时不时偏过头去,用纸巾掩住口鼻,发出几声低低的、压抑的闷咳。

他身上依旧穿着校服,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蔫蔫的,像被霜打过的玉兰,脆弱又别扭地维持着清冷姿态。

“唉,顾神,你怎么了?我记得你应该是淋雨淋的最少的吧?怎么反而你病的不轻?”邵丹青眼尖,凑过来小声调侃,但语气里也带着关切,“没事吧?看着可不太妙。”

顾云迟没理他,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动作比平时迟缓些。

燕无羁从一堆试卷里抬起头,目光在顾云迟苍白的脸上扫过,挑了挑眉。他想起那天明明自己被雨淋得最透,中途还打了几个哆嗦,但给了顾云迟伞的,明显还是高估了他这副娇养的病弱身子骨。

他从自己桌肚里摸出一个不锈钢保温杯——那是他今早来学校前,顺手从家里带的。里面灌满了母亲煮的味道浓烈到能驱寒辟邪的红糖姜茶。他本来打算自己喝一天暖身子。

“喂,”燕无羁用胳膊肘碰了碰顾云迟的手臂,把保温杯“哐”一声放在他桌上:“身体素质也太不行了你。淋到雨了?吹着风了?真感冒了?”

顾云迟被突如其来的响动和靠近的温度惊得微微一颤,抬起有些水汽氤氲眸子,看向燕无羁,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警惕。

燕无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用手指了指保温杯:“喏。姜茶。驱寒的。我妈……煮的,味道不怎么样,但对付感冒还行。”

“嘿,燕子~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的呢我的呢?咱妈说有没我的?”邵丹青在一旁刷存在感,试图分一杯羹。

可怜邵某被燕子一口回绝:“邵子,和病人抢东西,你好意思呀?”

“行行行,好好好。没爱了,燕子,咱俩真的冷淡了,没爱了~”邵丹青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夸张的假装抹眼泪。

李立看着邵丹青的‘老泪纵横’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邵子,俺觉得……你演的太假了…”

燕子无奈的等揉了揉额角“想要以后给你带饭。你的眼睛马上把病号都吓好了……”

“好嘞!燕子,你是我的神!”

“行,邵子你变脸比翻书还快……”

等到那片儿安静之后,顾云迟看着桌上那个还带着燕无羁手心温度的保温杯,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故作专注、侧脸线条却微微紧绷的少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拧开杯盖。

一股浓郁辛辣、混合着红糖甜香的姜茶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鼻端的些许堵塞感。他低头,小口抿了一下。

果然……味道很冲。生姜的辣味直冲天灵盖,红糖的甜又有些腻人。

他极轻地吸了吸鼻子,低声道:“……谢谢。”

声音因为感冒而有些沙哑。

燕无羁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无意义的线,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回头。

晚自习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顾云迟偶尔压抑的轻咳。但那杯姜茶的热气,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走,夜幕降临最后一个放学铃响起,同学们陆续走出了教室。

燕无羁虽然大部分时间住校,但他家就在市区,隔一两周总会找理由请假回去一趟。

有时是说拿换季衣服,有时是说家里有事。同学们只当他恋家,或者家里管得严,也没多想。

这晚,他照例回去了。

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家门时,他脸上还带着从学校带回的、尚未完全褪去的鲜活气,扬声喊了句:“妈~我回……”

话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水晶吊灯明亮得刺眼。灯下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酒柜前,手里拿着一个威士忌杯,脚边地毯上有一滩暗红色的酒渍和几片玻璃碎片。

母亲跌坐在沙发旁,头发凌乱,脸颊上有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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