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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t up The sun is still shi(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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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秋阳正好,鸟雀在梧桐叶间跳跃。教室里沙沙的翻书声和偶尔的哈欠声交织成自习课特有的白噪音,一切如常。

那几颗糖的甜味早就在舌尖化尽,燕无羁昨天回了宿舍,倒头睡了个踏实的整觉。今天早晨起来,那股积压了好几天的沉甸甸的闷气散了大半。

他甚至在课间和邵丹青掰手腕,邵某输了两把,骂骂咧咧地翻过一页漫画。

“燕子,今天状态不错啊。”他揉着手腕转头又嘿嘿一笑。

“废话,我哪天状态不好。”燕无羁挑眉,眉眼间那股惯常的飞扬劲儿又回来了几分。

但顾云迟不知道他好了。或者说,以他的认识来讲,光靠一盒糖不够诚意。

于是,英语自习上,王潮流在讲台上坐着监督背书,而顾云迟的思绪却完全游离到了另一个维度。

他面无表情地摊开一张草稿纸,握着笔,开始了堪称“史诗级”的创作工程。

线条生硬笨拙,像小学美术课不及格的水准。但画得很认真,很慢,每一笔都深思熟虑。

第一幅图:

两个火柴人坐在同合并的桌子上。左边那个坐得笔直,手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带尖角的“皇冠”,面前摊着一本书;右边那个脑袋耷拉着,身体缩成一团,头顶用几条乱线表示“很烦”。

他顿了顿,在纸的右侧继续画第二幅。

下雨。他拿笔用曲到姥姥家的曲线画云,用几条斜线代表雨丝,一个火柴人横躺在地上,眼睛画成×_×,显然是“扑街了,我已阵亡……”一个微微弯腰,似乎想去遮地上那个。线条依旧稚拙,但表达的意图却异常清楚:“起来。”

他仔细看了看第二幅,拿起笔继续画第三幅。

这回是一个简笔画领奖台,三个台阶。第二个台阶上,是那个之前手边皇冠的小人,但它没有多开心,而是看向上方……把那个歪歪扭扭的皇冠,双手递给了旁边最高台上之前不开心的小人。

那个接皇冠的小人,双手叉腰,嘴巴画成了一个巨大的、咧开的巨大白的V(看得出来顾云迟很努力的想画“大笑”了)并在小人头顶东方,画了一个圆圆的、周围加了许多放射状线条的图案。

画完那个‘太阳’,顾云迟放下笔,端详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内心隐隐泛起:“那个……还有那个皇冠,确实画歪了。但涂改太多会更难看。”

他正打算把纸折起来,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

燕无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过来了。校服袖子蹭着他的胳膊,下巴几乎要搁在他肩膀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张“杰作”,嘴角憋着笑,正看得津津有味。伸出邪恶小手想去够那张纸。

顾云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纸张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别动,还没画完。”

“嗯……”燕无羁手指戳了戳他刚想在第二副上加伞又迅速被涂掉的坑,“同桌,这里原本想画什么?”

顾云迟写字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那团墨迹边缘悬停了一秒,才低声吐出两个字:“……伞。”

“画不好。涂掉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燕无羁却从他那一瞬间的停顿里,听出了一种……很微妙的、近乎懊恼的情绪。

“唉~你涂掉干嘛?”燕无羁故意拖长了调子,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上,“涂了多可惜,留着呗,多有意思。”

“难看。”顾云迟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想把那张纸卷走。耳尖泛起一丝绯色。

“……这个是我?”他压低声音,又指了指那个趴着的小人。

顾云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在草稿纸上划了一下:“√。”

“……那我旁边那个有皇冠的是谁?你?”

顾云迟又点了点头。笔尖在那顶歪歪扭扭的王冠上戳了一下,仿佛在强调“这是正确的,无需质疑”。

燕无羁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人……是有多自恋啊?!画个火柴人都要给自己画个皇冠?!

他的视线移到了纸的东上部,看到顾云迟画的所谓的太阳。但太阳画得极不走心,像个长了毛的煎蛋。

而在画下,他又用漂亮的行书写了一行字:

“Getup。Thesunisstillshining。”

燕无羁的目光从歪歪扭扭的太阳,移到那个“叉腰大笑”的小人上,又移到那句话上。他看了很久。久到顾云迟已经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纸,久到阳光从窗棂的另一侧移到了他的笔尖。

“……这是太阳还是月亮?”燕无羁终于开口,指着那个长得像煎蛋一样的圆形。

顾云迟的耳朵尖似乎又红了那么一点点,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太阳。”

“太阳长这样?”燕无羁追问,“你家太阳是煎蛋?”

顾云迟没说话。

燕无羁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廓和那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承认画得丑”的倔强模样,忍了半天,最终“噗”地一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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