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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来相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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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不由走近。

月光抚摸着望舒头顶,云鬟半绾乌发飘逸。散发着莹光的脸颊上,满目星河欲语还休。银饰锦带衬得扭动的腰肢更纤细柔软,窄袖细长时而低垂时而上扬。赤足踏着鼓点,脚踝系的银铃和着鼓声,奔放与灵动交织,是旷野上最空灵的乐章。

鼓声越来越密,身姿快速旋转,月下人影成双翩跹。突然,凌空跃起似奔月……

天朗不由伸手,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她的身影像蜻蜓点水般轻盈落下,心才回落归位。

鼓声渐缓,舞姿婉约流畅,如同星辉倾泻。转身时衣袂划出银河般的弧度,长袖抛向天朗掀起的香风掠过他的脸庞,引起他全身战栗。

随着鼓声停歇,望舒柔美地屈膝下腰向后弯曲,似月牙悬于夜空。

风停了,蛐蛐静了,星星不眨眼了,月儿害羞躲了,周围凝滞静谧。只有天朗的心跳似鼓,还以舞曲的节奏在他脑海里回响。

舍舍迦提着食盒走了出来,在巨石上摆放好酒菜退下。

望舒邀请他席地而坐,斟满酒举起杯,“不及宴会的隆重,我以柘枝舞《月之影》为礼,薄酒一杯祝贺生辰,祝你所愿皆成!”望舒说完一饮而尽。

“谢谢你的祝福,非常珍贵的礼物。”天朗尽饮。

“你经常跳舞?”

“儿时学着自娱自乐,这是第一次邀请观众。”望舒有点羞赧。

“我做你唯一的观众可以吗?”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话就这么从嘴里出来了,他自己都来不及拦。

“好呀!你喜欢看我跳,我只跳给你看。”她大方答应。

“今晚你叫我来,只为贺我生辰吗?”

“对呀!你以为还有什么?”

“没什么……看见你的兔子没有?”天朗忙打断上个话题。

“嗯,它已找到伴,我们玩了一会儿,现在估计一起回兔子窝睡觉了。”望舒天真无邪。

“咳、咳、咳。”还没翻篇的天朗尴尬假咳。

“被酒呛了吗?”望舒起身给他拍背。

“没事没事。”惊得他忙躲避,“时辰不早,我们回营吧!”

“是的,该回了。”望舒叫来舍舍迦收好食盒,三人骑马归营。

十八岁生辰很特别。神赐、未来、还有神奇的缘分,惊艳的《月之影》,天朗心神激荡,辗转反侧。

望舒进帐倒头就睡,她从早见大萨满,到晚跳柘枝舞,紧张一整天。好不容易初见端倪,现在十头牛都拉不起,舍舍迦只好给她简单擦洗了事。

灯火熄灭,万籁俱寂。一道纤细身影溜进望舒营帐,她摸到榻边,正准备伸手摇醒她,一记手刀劈来,来人倒榻上惊醒了望舒。

“我在,公主。”舍舍迦忙出言并点燃油灯。

“这是阿赫的阿妹!”来人让她俩惊讶,“喊醒她来问问。”

舍舍迦拿来冷茶,洒在离离脸上,一小会她转醒来,还有点懵,怎么躺榻上睡着呢?

“你半夜溜进我的营帐做什么?”望舒问。

“我阿兄叫我来找你,告诉你一个紧急的消息。阿兄说,你可能是女子,果然。”离离止语并上下打量望舒。

"什么事要你半夜找我?”

“阿兄被阿爸看得紧,他要我告诉你,请你转告十一台吉,阿爸安排骑兵明天伏击他。”

“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十一台吉。”舍舍迦问。

“他的营帐我怎么溜得进,也怕被阿爸的眼线发现。”离离像做坏事的小孩。

望舒思索片刻,“我现在去找他,你就在我的营帐别出去。”

“我知道怎么走可以避开巡逻。”舍舍迦定要跟着公主。

“好,我们走。”

“公主,要换男装吗?”

“半夜去台吉营帐,女装不易起疑。”望舒跟着舍舍迦绕行,大约两刻到达。

山鹰带队守在帐外,见两位女子靠近,毫不客气的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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