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问名(第1页)
“我的小儿子最是自持主见,我可不能现在答复你,明天问孩子们的意见。”金可汗打起太极。
“这简单,他们都在晚宴,随侍传唤即可。”乌拉族长紧跟不让。
台吉和勇士们的晚宴,设在王帐另一侧的篝火旁,热烈且随性。赛场上拼得你死我活,宴会上仍然斗得鱼死网破。
天朗与阿兄们坐在一起,目光越过篝火,落在对面西霞使团的席位里。望书没有看他,但从他进帐起,望书一直端着同一杯酒,嘴唇抿在杯沿上,没喝也没放下。
侍从进来禀告大台吉,父汗的传唤之命。
很快天朗领着阿赫、离离过来拜见,并向各方问好。
金可汗向天朗招手,示意他上前,“乌拉族长有意联姻,让你娶他的女儿,你可愿意?”
天朗看向他的父汗,狡黠的眨眨眼,瞬间明白,大声回道,“感谢乌拉族长的厚爱,我和阿赫是兄弟,他的阿妹也是我的阿妹,我会非常关爱。但大萨满早叮嘱过,我的姻缘会有长生天的预示,不可违背,否则天降灾害于草原。”
离离的心忽起忽落,随着天朗的话音沉入冰窟。
乌拉族长的脸色也变了几个色调,金可汗打圆场说:“孩子们年龄还小,可能预示还没到。”
“可能是吧!”乌拉族长只好附和。
只有阿赫了然,带着离离告退回营。
第二日天未亮,乌拉部拔营归去。阿赫没来得及跟天朗道别,哄着闷闷不乐的离离,踏上回部落的路。
同样不舍离开的还有苏景郁。营地大门外,公主给苏相送行,称其相父,听得苏景郁心中狂喜。他好想守着她,但与她并不熟稔,没有理由留下,只有跟随相父归国。
“请公主保重!”苏景郁见缝插话。
望舒轻轻“嗯”一声,转身回营。
见公主一句话也无,苏景郁望着她的背影,阴鸷的眼神好似暗箭,想把她钉在原地不动。
苏相登上马车,见苏景郁呆立着,示意侍从请他过来,他也不骑马,阴着脸钻进马车。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准你留下吗?”苏相很严肃,“如果你不管好自己的言行举止,别说娶公主,连更重要的谋划一样成空。”
“孩儿谨记!找到弦玉最重要,我一定全力配合。”苏景郁也是拎得清的人。
清晨,向着太阳奔跑。
夜幕,踏着月光晚归。
“日日在外跑,公主晒黑了。”这日舍舍迦送公主出营,小声说道。
“相国已归,我们责无旁贷。”望舒坚定回答。“营地分布你熟悉了吗?”
“当然。”舍舍迦点点头,目送公主策马归队,向达里湖方向出发。
那晚做贼提心吊胆,没有余光去欣赏。今日才发现,湖水幽蓝芦苇飘荡,白天鹅双双飞的达里湖是如此美丽,湖畔绵延的群山像她的卫士,保护着这块蓝宝石。
队伍没有在湖边驻足,分队向山里行去。山路崎岖难行,望书跟在天朗后面,由他挡去荆棘,望着天朗宽阔挺拔的背影,望书出了神,没看路。
“专心看脚下。”天朗后背好像长了眼睛,没回头也提醒她。
望书刹那间羞红了脸,摸摸脸颊无言以对。
走到山谷底渐渐没了路,面前是一片水草。
“穿过这片沼泽地,前面山林里很多珍禽异兽,一定要跟着我走。”天朗再次叮嘱。
望书点点头,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天朗亦步亦趋。
突然,一抹白从望书脚下蹿过,眼看就要掉入泥沼中。
“小兔!”望书惊呼,脚抢先一步伸出去拦截,却只碰到兔尾巴,身体重心不稳,也滑进泥沼。
望书伸手捞起小泥兔,擦了擦它脸上的泥,回转抛给天朗。
“别动!”天朗大呼,忙放下小兔。因为转身用力让望书的身体下陷,虎大递过一根粗长树枝。
“把树枝横放在你身后泥沼,双手向上伸直,再慢慢地轻轻地向后倒,头朝着我的方向。”
望书照做,很慢很轻地下腰,细细腰肢画出完美的弧度,这哪里像一块铁板似的男子?
“我拉你出来,脚慢慢退出靴子。”天朗拉着望书的手使劲,再使劲,终于拉出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