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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宿时不滥杀无辜,掌管魔域第一件事也是和修真界签了和平协议,就是行事狂妄了些,本质上还是明是非的。

并且,稍微夸一下,大魔就会别扭又难受地嘴硬两句。可嘴硬归嘴硬,薄书砚夸他什么,大魔就真的会保持什么。

薄书砚不太能把宿时和小妖崽子的形象联系在一起,所以一开始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俩放在一个层面上。

如果真把他们放在同一个层面来比对,再仔细拆解,宿时那些他所不理解并且觉得很莫名其妙的生气,似乎就有来头了。

大魔把一个没断奶的小妖崽子当成了敌人,宿时来他怀里抢烛缇幼崽,是因为宿时没有。

他停下脚步去摸烛缇幼崽,宿时也要明里暗里给自己也讨要一点相似的待遇。

薄书砚有些为难。

他觉得像摸烛缇幼崽那样去摸大魔,不太合适。可宿时又确实在等着他的“公平对待”。

林暮歌看出了他的为难,乐得不行,“哎呀,书砚,没想到吧,你也有被堂堂一介叱咤风云的大魔逼问怎么不摸他的时候呢?”

这样的揶揄落进宿时耳朵里,就像在挑衅。于是他冷冷地呲牙,“怎么,把本座当狗了?”

他不满于薄书砚对他的区别对待,那些话虽然都是脱口而出,但也是当下那一刻的真心话。

未必是要让薄书砚怎么对别人的就怎么对他,但如果薄书砚想,那也不是不行。

别人如果这般直白地点出来,那就是别人的不对了。

“不敢,不敢,”林暮歌呛了一下,忙撇清关系,“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啊。”

真是的。怎么还让做不让说呢。

“……”薄书砚无言叹了一声。

似乎自从宿时不顾鬼境封闭期擅闯进来开始,他与宿时之间的关系便悄然滑向了无法预料的地步。

薄书砚有些为难,道,“那我,摸摸你尾巴?”

不然没有地方可以摸了。

摸人脑袋不像话,摸手像流氓,摸身体像超级大流氓,只有方才碰过的魔尾可能还说得过去。

都碰过一次了,应该能碰第二次吧。

希望大魔自觉一点,把鳞刺都收回去,不然到时候又弄得满手是血。

谁知大魔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哪?”

“尾巴,”薄书砚问,“不能么。”

他刚想说,哪里都不能摸,便不要问他“那我呢”这种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话了,平白让他猜来猜去,就像在自作多情。

谁知大魔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差点跳脚,转眼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硬生生忍住了。

大魔来回踱步半天,哑着声音说,“你确定?”

薄书砚心里暗暗想,他果然从小就不喜欢打哑谜和猜人心思。

还是和剑打交道纯粹一点。

薄书砚心中已有不悦,直言不讳道:“薄某以为,你说那话,是要让我摸你。”

宿时愣了一下,他喉咙滚了滚,声音不由低了下去,“可以么?”

摸?哪个摸?摸哪里?

真摸尾巴么?

宿时隐隐觉得有点不对,虽然摸哪都行但是尾巴不一样,尾巴非常不一样。薄书砚第一次冒冒失失抓他魔尾,根本不顾上面还有炸开的鳞刺。那次他因种种原因没能找薄书砚算账,事后也忘了这事。

如今薄书砚又旧事重提,指名道姓要尾巴,当真?当真是他想的那样么。

……宿时竟不知,自己这般糟糕的一个魔,能入得了剑仙的眼?

宿时脑海里忽地冒出来一个念头:薄书砚,会不会不知道魔族之间触碰尾巴是什么意思?

比起高岭之花的剑仙大人向他求偶这种事情,显然还是后者比较让人信服一点,毕竟就连宿时自己也没法说服自己。但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宿时从来不知道剑仙大人疑似在向他求爱这种事情会让他心底产生这般澎湃难以抑制的心情,他以前只会对这种低劣的情情爱爱之事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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