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得起上(第2页)
“哥答应我好不好,”陈若函边说边向他走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踩在齐亦渺的心跳的节拍上,“答应我好不好,别装傻别不理我?”
齐亦渺不自在的往后退,但没退几步就抵在桌上,手上紧攥着那叠纸,他故作轻松的扬唇笑了笑:
“行行行,什么事啊,靠这么近才能说!是不是闯什么祸了?哎呀没事的,能闯多大的祸,有你哥在,只要人没事就行哈哈…”
“哥,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吗?”
“哗啦”纸散落一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齐亦渺感觉像是来索命的恶鬼。
“还能有啥啊,”齐亦渺扯着嘴角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随后立即蹲下捡散落的纸,“你看看你,还以为要说啥呢,行了,出去收拾一下,等会还要去奶奶家吃饭。”
陈若函自顾自地继续道:“哥,我经常梦到你,梦中的你很不一样…”
说的这里,他停顿了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他蹲下,双手轻覆上齐亦渺的脸颊,指腹托住下颌缓慢抬起,迫使齐亦渺和自己对视。
明明动作如此温柔但齐亦渺只觉得毛骨悚然,他好似不认识这样的,眼神中充满着欲望的陈若函。只听见那人声音压得很低:
“梦里的哥哥很听话,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让我魂牵梦绕的哥哥…”
“若函!”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别,别说了…”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彻底不一样了。
“哥那情迷意乱的双眼一直印在我脑海里,我每天都在想,现实中,哥也会像我梦中那样撩人心弦吗,也会像梦中那样…”
“陈若函!”齐亦渺大喊,猛地撑着地面起身,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想躲开这逼仄的对视,但腕间一紧,被一股力道拽倒,整个人重重跌在床上。
不等他挣扎起身,陈若函俯身压下,单手扣紧他的双手固于头顶,膝盖抵在双腿之间,彻底封死了他挣脱逃窜的余地。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手腕用力挣扎,但丝毫挪不开半分。
“陈若函你疯了吧!放开我,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是你哥!”
他拼命地喊着,不停地挣扎,但一切都是徒用功,因为一只温热的手探入他的衣间,肌肤相触的瞬间,寒意混杂着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后背浸出一层冷汗,他控制不住地颤抖。
别!不要!不要这样!
这样是不对的,若函这样是不对的…
话并未说出口,因为那抹笑扼住了齐亦渺的喉咙。
他喜欢看陈若函笑,同样陈若函也很爱笑,从小到大眉眼总是弯弯的,总裹着温和的暖意,这让齐亦渺既安心,又沉溺其中。
可他第一次见陈若函这种笑,那眼中令人安心的暖意几乎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笑得那么瘆人那么偏执,仿佛下一秒要将自己吞入腹中的人,怎么可能是陈若函。
可惜眼前人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因为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跌入谷底,他最想听到同时又最害怕听到的话。
“哥,我就是疯了,疯得不轻。我喜欢你,不是亲情的喜欢,是爱情的喜欢,是想…”
(略)
齐亦渺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顶,心慌得几乎喘不上气。
疯了,都疯了。
他必须说点什么。他能说什么,他该说什么?
“若函,你还小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你…只是和我呆时间久了,太依赖我了,错把依赖当成了喜欢,”他努力找回正常的语调,此刻面颊的潮红还未下去,他的眼睛到处乱飘,就是不看陈若函,“你以后会遇到你真正…喜欢的人,然后结婚生子。”
他越说声音越小,渐渐的连自己都听不清了,他不知道这是对陈若函说还是对自己说,他甚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倘若陈若函未来真的和一位女生结婚,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生下可爱的孩子,他会送上祝福,但他能做的也就只是送上祝福了,装作一名正常的兄长,人最擅长的不就是装吗?
可陈若函接下来的话让他,因为他回答不了。
“那哥你呢,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教教我好不好?”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又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