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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释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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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的学堂不大,前后两进院子,前头是讲堂,摆着十来张矮桌和一块磨得发亮的石板。

学堂后头隔了个小间,原是给先生午休用的,只支了一张窄窄的竹榻。

洪攸将佩刀解下,搁在枕边,和衣躺了下去。

他没有睡着。

窗外是冀州城深夜的寂静,偶尔有更夫敲梆子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梆———梆———

都二更天了啊。

洪攸闭着眼,一只手松松地搭在佩刀的刀柄上。

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观宁若是真想瞒着他做什么,绝不会主动邀他同行。

主动邀他,就说明这小子分明有恃无恐。

要么是真的清清白白,没打算做什么。

要么就是,他眼皮子底下,观宁照样有把握把事情办了。

不管是哪一种,洪攸都觉得头疼。

学堂离官署不远,穿过前头那条窄巷子,往西拐两个弯,就是冀州府存放文书的库房。

那是三间连通的砖木屋子,门口挂着铜制广锁,窗子用铁栅栏封了,里头堆着冀州近十年来的粮秣账册、户籍底档、军需调拨文书。

洪攸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他外祖杜衡前日带他巡城时,特地指给他看过,说这是机要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观宁为什么要来学堂?想来也绝不是为了补课业。

他在等待着什么,应该跟那库房里的东西有关。

他本可以现在就翻身起来,走到前头去,揪着观宁的领子问清楚。

但是……

想也知道,观宁是为了他生父的事情吧?

观家族地起先就在冀州城郊,叛国案,也是在冀州就地审理的,如果当年真的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也只能在冀州调查。

他不会阻止一个孩子替他的父亲复仇。

洪攸翻了个身,将脸朝向墙壁。

白日里实在是劳累,眼下无论他如何强撑,终究是昏睡了过去。

左手手背上有些油润的触感,随后是温热的水流,顺着手背流淌而过。

唔…喘不过气。

唇角传来一点刺痛,他闻到一点药味,像是药材阴燃了的气息,燥意被尽数压下,清苦而呛人。

片刻后,学堂后墙外。

伍岳寻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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