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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你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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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山转来第四周的时候,白屹顾的座位空了三天。

第一天陈愿以为他病了。第二天他发了条消息,没有回复。第三天他走到六班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座位是空的,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像从来没人在那里坐过。走廊里有两个人经过,声音不大:"他请假了。""请多久?""不知道。"

陈愿站在六班门口,手机屏幕还亮着,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对方没有回。

午休的时候他去了白屹顾的新家。钥匙在口袋里,他按了门禁密码——自己的生日,门锁弹开了。电梯到了六楼,他敲了三下,没有人应。他用钥匙开了门。客厅的窗帘拉着,没有开灯,空气是冷的,像很久没有人住过。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杯底有一圈干涸的水渍,旁边是那盒薄荷糖,盖子合着。

他走进去看了一眼卧室——被子没有叠,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上有几根头发。床头柜上放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拆开了,里面的信纸摊在桌面上。他没有走近去看信上的内容。他只是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那封信,然后退回了客厅。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没有开灯,窗帘拉着,整间屋子在中午的光线里显得很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白屹顾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没事。

陈愿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回。他站起来把薄荷糖的盖子打开了,把里面第一颗糖倒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他锁上门走了。

那天傍晚,林重山在操场边找到了他。

"他请假了,你知道吧?"

"知道。"

"你知道他在哪吗?"

"家里。"

"他不在家。"林重山看着他,目光很直,"我去过。没人。"

陈愿坐在台阶上没有动。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地响。"你去过他家?"

"去过。他回消息了,说在家。我去了,没人在。"林重山说,"他现在在哪?你知道。"

陈愿没有回答。但他站起来把外套拉链拉上了,转身走出操场的时候步子很快。他转了一趟公交车,三十分钟后站在那栋旧楼的楼下——后爸住的那栋,窄巷尽头的二楼,窗户黑着,没有亮灯。

他上楼敲门的时候门开了。白屹顾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毛衣,头发是乱的,眼睛下面有一层很深的青色。他看见陈愿的时候没有惊讶,像在等他来。他侧过身让他进来。

客厅很小,旧沙发,旧桌子,桌上有一个空碗,筷子搁在碗沿上。后爸不在——但沙发上放着一个枕头和一床叠好的毯子。

"他呢?"

"医院。"白屹顾的声音很哑,像很久没喝水,"今天早上又进去了。"

"严重了?"

白屹顾靠在桌边:"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比上次住院的时候差一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早上接到电话过来的。出门的时候没来得及跟你说。"

"那你怎么不回消息。"

白屹顾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紧了:"我以为回一个没事就行了。"

"你觉得我会信?"

白屹顾没有回答。他靠在桌边,没有坐下来,也没有看陈愿。窗外的天正在暗下去,窗帘没有拉,外面的光线从灰白变成浅灰蓝,把整间屋子染成一种冷淡的色调。

陈愿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你去医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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