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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肠道的痉挛(第4页)
地下。
陈墨听著头顶传来的咳嗽声和桌椅翻倒的声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就像是一个冷漠的判官,在执行著某种名为“骚扰”的刑罚。
“够了。”
两分钟后,陈墨示意张金凤停手。
“再熏下去,人就死透了。我们要的是让他们恐慌,让他们觉得这地下……不乾净。”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那是他早就写好的,上面只有一行用日文写的大字:
“这一餐,只是开胃菜。”
他把纸条捲成筒,顺著那个老鼠洞塞了上去。
“走。”
陈墨转身。
“去下一个点。”
这一天,对於饶阳周边的日军据点来说,是一场噩梦。
並没有激烈的枪炮声,也没有大规模的衝锋。
只有那一锅锅被下了药的米粥,那一股股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毒烟,还有那一个个在厕所里蹲到虚脱、连枪都拿不起来的士兵。
这是一种软刀子割肉的战术。
它不致命,但却能把人的尊严和意志,一点一点地磨碎。
傍晚时分。
陈墨回到了三官庙。
他坐在地道口的土堆上,看著远处那一个个冒著黑烟、死气沉沉的据点。
夕阳照在他的脸上,给那层黑色的泥垢镀上了一层金边。
“先生。”
二妮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个干硬的馒头,却没吃。
“咋了?”
“俺在想……”二妮看著远处的炮楼,“那些鬼子,现在是不是也在想家?”
陈墨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这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也许吧。”
陈墨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用力捏碎。
“当他们感到痛,感到怕,感到绝望的时候,他们才会想起家。”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痛。”
“痛到再也不敢踏进这片土地一步。”
风吹过青纱帐残留的麦茬地,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无数冤魂的哭诉,又像是衝锋前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