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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井边的孩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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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蓆上的男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脸色蜡黄,嘴唇乾裂。

左腿用两块木板夹著,上面缠著骯脏的布条,布条已经被黑紫色的血浸透了。

他的一只手里,死死地攥著一把没了枪栓的汉阳造。

看这样子显然是个伤员!

他看到陈墨身上的装束,男人原本紧张的眼神,起了一丝变化。

但依旧没有放鬆警惕,声音依旧沙哑:“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

“路过此地,想討口水喝。”陈墨没有直接表明身份,他说著,把自己的水壶解下来,晃了晃,里面是空的。

男人的目光在陈墨身上打量著。

他看到了陈墨腰间別著的德式手榴弹,也看到了他那双不像普通庄稼汉的、过於沉静的眼睛。

“你不是普通老百姓。”男人一针见血,“你是部队上的人。”

陈墨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哪部分的?”男人追问。

“八路军。”陈墨言简意賅。

听到这三个字,那个叫石头的孩子,身体明显鬆弛了一下,但手里的镰刀依旧没有放下。

草蓆上的男人,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怀疑,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见到亲人般的激动。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是哪个部队的?番號是多少?你们的首长是谁?”他一连串地发问。

这是在对暗號,也是在核实身份。

在这片被敌人反覆“梳篦”的平原上,没人敢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陈墨知道,自己必须拿出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想了想,开口唱了起来。

声音不高,只是低低的哼唱,但调子却清晰无比。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这是《黄河大合唱》里的一段。

对於根据地的军民来说,这首歌,比任何番號都更有说服力。

男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鬆开了手里那把破枪,对石头说:“石头,把镰刀放下,是自己人。”

石头这才把镰刀放了下来,但依旧怯生生地躲在男人身后,偷偷打量著陈墨。

“同志,快……快请坐。”男人用手撑著地,语气里充满了热情,“家里遭了难,也没啥好招待的。”

陈墨走进窝棚,在男人对面坐下,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了石头。

“去,给这位同志倒碗水。”男人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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