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香城固(第4页)
“弟兄们都还在前线跟鬼子拼命。我不能一个人躲在这里享清福。”
“而且,”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这里很好。很安全,也很有希望。”
“但……是这里不属於我。”
“我归属在战场上!”
陈墨沉默了。
良久。
他点了点头。
“我不拦你。”
“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陈墨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急救包。里面是他用提炼出来的酒精和草药,亲手製作的消毒棉球和金疮药。“带上它。记住活下去。”
“第二,”他又拿出了一把,经过李四光改良过的,带著消音器毛瑟手枪。
“带上它。它比你那把衝锋鎗,更適合你。”
“第三……”他看著韦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替我去看一看。看一看,我们今天在这里做的这一切。到底能不能改变前线的什么。”
“还有……照顾好自己,別太拼命了……”
韦珍微微点了点头,心里颤抖了一下。
她默默地接过了急救包和手枪。
然后,她对著陈墨,郑重地敬了一个,单臂的军礼。
“保重。”
“保重。”
第二天,黎明。
韦珍就带著特別小队里,十个同样渴望著战斗的老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黄崖洞,像一群回归了山林的孤狼。
而林晚则选择了留下来。
她没有像韦珍那样强烈的战斗欲望。
或许是,因为她厌恶了战爭。
也或许是因为,她早已习惯了,像影子一样守护在陈墨的身边。
她成了陈墨课堂上,最特殊也最认真的一个学生。
她不识字。
就从最基础的“一、二、三”,开始学起。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化学和物理。
就死记硬背。
她用一种近乎於偏执的毅力,疯狂地吸收著陈墨教给她的所有知识。
她每天都会,在油灯下歪歪扭扭地,练习写字直到深夜。
她本子上,写的最多的是两个字——陈墨。
她也会在陈墨因为劳累而睡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