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熠(第1页)
屋内光线昏暗,许熠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栋屋子的户型跟张赫轩家里好像是一样的。原来这边的屋子不仅从外形上一样里面也是一样的。
但仅仅是户型相同,屋内陈设却要比张赫轩家更加有年代感。墙边的柜台上甚至放了一个摆钟,滴滴答答地摆动着。沙发也是很老旧的样式,但是整个室内看起来却格外地干净整洁。
许熠环顾一周后坐在了沙发上,可能是了解这栋屋子的结构许熠一进屋并没有很强烈的陌生感,虽然这个叫池什么的他是第一次见,但他却莫名感到一阵放松。
“欸,你叫什么啊?”许熠开口打破了沉默。
“池劲羽。”
“哦,哪个‘jing’哪个‘yu’啊”
池劲羽却好像没听到,自顾自的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回到客厅看到这个陌生的少年正悠然地低头摆弄着手机。
察觉到目光的许熠抬起头来,略带迟疑地问:“…能用下你家的插座吗?”
“……可以。”
池劲羽对面前这个陌生的少年并不感兴趣,甚至连他叫什么都懒得知道。但现在他却忽然有些头痛:这栋屋子虽然有两层却也不大,除了主卧和梁盼的闺房外就只剩他的房间。梁盼的屋子已经锁起来了,主卧是他爷爷奶奶曾经住的,已经很多年没住过人了。他想了想,只能把自己的房间给张赫轩的这个朋友借宿一晚,自己睡主卧。
而眼前的人好像铁定打算睡沙发似的。
“你睡二楼靠东那间屋子,里面有独立卫生间。”
许熠愣了愣,他根本没打算来一个陌生人家住还能睡房间,忙回道:“没事我睡沙发就行了,不用麻烦了。”
池劲羽看着他额前微湿的发和被打湿的肩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夜很静,凌晨两点雨停了。
次日池劲羽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这一年来他难得睡了一次懒觉,走到客厅发现昨晚那个少年已经离开了,茶几上还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感谢收留,好人一生平安。
他看着纸条上扭曲的字迹挑了挑眉。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昨晚那人好像真的是在沙发上睡的,因为里面依旧整洁,丝毫没有人睡过的迹象。
这几天下雨气温比往常低了好些度,池劲雨在心里断定昨晚那个人现在一定感冒了。
九月一号,南屏迎来了每年的开学季。
今天也是高二年级分文理科的日子,池劲羽填的理科意料之内被分到了理科最好的班——实验班。
但其实学校高一报到就了解了学生的分科志向,表面上是随机分班但其实都是按照文理科和个人成绩来的,所以除了个别改变想法的同学离开了,剩下的都是已经和池劲羽相处了一年的同学。
学校高中部和初中部各占一栋楼,高中部叫思贤楼,是一栋四面环绕中空的建筑。思贤楼东边有一棵百年樟树,郁郁葱葱的枝条一直向前伸到思贤楼东面的的拐角处,刚好是楼梯的位置。学校令人窒息的审美在这时候突然开了窍,楼梯这边的墙改成了一整面的玻璃,走在楼梯上能清楚地看到玻璃墙外枝繁叶茂的老樟树,阳光透过碧绿的叶子洒下来整个楼梯明亮得让人能是一时忘了身在学校。
六班此时一片哄乱,一拨人在疯狂补作业,一拨人还沉溺在假期的美好中互相分享着自己假期的有趣经历。
虽然是年级最好的班但六班却不像一般的重点班。他们吃喝玩乐样样不落,行为乖张,根本看不出来是一群未来会上重点大学的人。
一进教室,班上一个身穿亮眼荧光绿oversize体恤的男生就朝池劲羽迎上来:“池哥池哥你可终于来了,你可想死我了。”说着就要给他一个大拥抱。
池劲羽稍稍侧身躲过“作业没带。”
“……池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真是让人丁寒啊,我是真的想你了…”
“咦~”班上同学集体发出鄙夷的声音。
“谁不知道你啊陈浩飞,就你机灵。”一个扎着马尾梳着齐刘海的女孩说道:“池劲羽你别给他看,他在这讨了半天了还没讨到就等你来了呢。”
“物理那本竞赛题后面那几道谁会啊,蒋倩你个忘恩负义的女人,等小爷我写出来了你求我也不给你看。”
“等你写出来?等你写出来高考都结束了吧你就自己留着吧,我可不需要。”蒋倩揶揄道。
池劲羽懒得听这两个死对头掰扯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靠窗边的位置。上学期的书还留了一部分在这,他稍稍清理了一下桌面就趴着睡了起来。
暑气尚未消散,窗外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阳光透过老樟树碧绿的叶子洒在课桌上,光影斑驳。
走廊被暖风罐着,许熠不断打量着四周:教学楼四面通透,连廊朝大门方向,从这个方向能清楚地看到操场和对面的初中部。
“小许啊,你们班就在四楼东边走廊的尽头,到了新环境呢难免有些不适应,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你也要好好学跟上这边的节奏,市重点嘛,学习节奏难免快一些……”教导主任田富国对许熠说。然而许熠根本没心听他唠叨----有些话他都说了两遍转头却像忘了一样重复第三遍,大概是到了更年期有些健忘。
田主任是个秃头中年人,胖墩墩的身材配上一个“聪明绝顶”的脑袋实在是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