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鸠（第1页）

“高警官，车祸发生时我也在车里，你在怀疑我雇人撞我自己么？”严以蘅说，“况且，仅凭这一条监控，我就有了嫌疑么？你说我涉嫌故意杀人，那么证据在哪？”

高刑警冷笑：“君天律师事务所张舟，他，你总认识了吧？”

严以蘅顿了顿，神色不变：“嗯，认识。”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

“只是雇佣关系？”

“是，拓星和君天合作有几年了。”

高刑警：“张舟死了，你知不知道？”

严以蘅作惊讶状：“死了？”

“他的尸体在河里被发现，身上全是刀口。”高刑警说，“法医鉴定，他被杀害的时间点，就是十二月十六号前后。”

“你出车祸的前一天，刘泰去过你办公室，他账上平白无故多了一千万，张舟也在这个时间点死了。你车祸之后，你的朋友严以蘅陷入了长达一年的昏迷。”高刑警说，“代总，你不觉得很巧么？这些人全都与你有关联。”

严以蘅却是笑了笑：“证据呢？”

高刑警：“张舟的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你。”

严以蘅：“他是我公司请的律师，我们之间会用电话沟通，很正常吧？”

高刑警：“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严以蘅：“高刑警，我早就告诉过你我记性不好，头被撞过，我不记得了。”

高柯阳现在恨不得掐死他。

严以蘅的猜想是对的，警察手里没有实质性证据，虽然根据高刑警的描述，现在他的确算是头号嫌疑人，但如果没有证据，那他就是无罪。

年轻的高刑警什么都问不出，气愤地下场后换了那个中年刑警来，他无功而返，之后又换了那个老资历，严以蘅的回答滴水不漏，警察就算怀疑他也拿他没办法，三个刑警轮番盘问，四个人硬生生地拉扯了好几个小时，放走他的时候，已经是清晨的四五点钟。

高刑警陪同严以蘅出警局，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严以蘅看着地上铺洒着的朝阳，他忽然对高刑警说：“有烟么？”

高刑警又愤又恼：“你还想抽烟？”

“有么？”严以蘅声音平淡。

最后高刑警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了他。

严以蘅：“火。”

高刑警本来就窝火，找到嫌疑人了却不能抓，他现在恨不得吊死在警局里。

高刑警气狠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打火机，递给了严以蘅。

严以蘅点上烟，很习惯似的吸了一口，这其实是他生平第一次吸烟，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呛。

走出警局的时候，严以蘅忍不住闭上眼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他仰脸看天，这时的天空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月亮还挂在那里，周围一丝丝白云也没有。

然后他睁开眼，看见徐一清就在他面前。

他们沉默地对视着，严以蘅站在警局的台阶上，徐一清就靠在不远处的车上，两人之间隔了约莫十米。

严以蘅抽着烟一步步朝他走去，淡蓝色的烟雾在空气中飘散。

徐一清神色倦怠，像一夜未眠，严以蘅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夜都在这儿等。

“怎么又开始抽烟了？”徐一清问。

他们中间只有代影是抽烟的。

严以蘅又吸了口烟，说：“不是我想抽。”

两人上车后，车子一路向城西去驶，徐一清没有说什么、没有问什么，严以蘅也一言不发。

这个点人少，不堵车，徐一清开得挺快，树木在车窗里疾驰而去，眼前的公路一片开阔。

严以蘅以为徐一清要带他去城西代影的家，但是路线渐渐偏移，车子最后在学校大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