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炮弹（第4页）

“叫什么？”

池薇亦张了张嘴，犹豫了几秒。

温难言看着她，目光温和得像四月的阳光，没有催促，没有逼迫。

“灰色的狐狸。”池薇亦小声说，“我们都叫他‘灰狐’。”

审讯室外。

沈泠心和陆停痕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的场景。

温难言还在微笑着和池薇亦聊着什么，池薇亦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甚至开始主动描述那个“中间人”的特征。旁边的鹤岁安也被带入了节奏，时不时补充两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知道的几乎倒了个干净。

“小温老师……”沈泠心心情复杂，“是真的厉害。”

他刚才在里面“温和审讯”了半天，被池薇亦调戏得差点崩了防线。

而温难言进去不到十分钟，什么都没问，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哄”出来了。

陆停痕在旁边站着，双手依旧插在裤袋里，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一点。

“嗯。”他应了一声，“术业有专攻。”

沈泠心看了他一眼。陆停痕的表情很平静，但沈泠心总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一点……得意？

像是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

“陆队，”沈泠心问，“你怎么想到让小温老师来的？”

陆停痕没看他，声音平淡：“因为他适合。”

“那你呢？”沈泠心又问，“你不适合吗？”

陆停痕沉默了两秒。

“我适合打架。”

“……哦。”

沈泠心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审讯室里的温难言。

池薇亦已经开始聊她“那个中间人特别爱喝茶每次见面都自带茶杯”的事了，话匣子开得关都关不上。

温难言笑着听，时不时点点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刷刷地记着什么。

那个画面，看起来不像审讯，更像闺蜜下午茶。

沈泠心轻轻笑了一下。

“笑什么？”陆停痕问。

“没什么，”沈泠心摇摇头，“就是觉得，你们二队真的很强。”

陆停痕没接话，但在沈泠心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审讯结束的时候，池薇亦还有点意犹未尽。

“那个……”她看着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温难言，“你叫什么名字？”

温难言回过头，笑了笑：“温难言。”

“温难言，”池薇亦念了一遍这名字，忽然说，“你人真好。”

温难言笑着摆了摆手，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池薇亦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