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的战争（第4页）

“池小姐过奖。”

鹤岁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不凶，你比他好聊。”

他说的“他”，指的是门外那个正在“透气”的陆停痕。

沈泠心轻笑一声：“陆队长只是比较认真。”

“那也太认真了。”鹤岁安晃了晃被铐的手，“审个人搞得像要打架。”

“鹤先生误会了。”沈泠心温和地说，“陆队长不是想打架，他只是……不擅长聊天。”

池薇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气氛就这么松了下来。

沈泠心没有急着问问题，而是像拉家常一样，聊了聊废弃大楼的破旧程度，聊了聊今天的天气，聊了聊病案室楼下那棵歪脖子树上有个鸟窝——这都是他刚才在路边看到的，随口一提，说得跟真的一样。

池薇亦居然聊上了。

她说那楼确实破，说她和鹤岁安进去的时候差点被掉下来的天花板砸到，说那只鸟窝她在车上也看到了，是喜鹊的窝，还说喜鹊筑窝的朝向能预测今年冬天冷不冷。

沈泠心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聊了大概七八分钟，池薇亦的状态已经完全松弛下来，靠在椅背上，甚至还主动问沈泠心要不要喝咖啡，她可以在手机上点外卖——完全忘了自己还在被审讯。

鹤岁安也没闲着，开始跟沈泠心聊起他最近玩的一款游戏，说他卡在某个关卡过不去了，问沈泠心有没有玩过。

沈泠心说没玩过，但听起来很有意思。

“回头我教你我教你！”鹤岁安兴奋得差点站起来，被手铐扯住了才想起来自己还被铐着，“哦对，这个能不能先解开？戴着打游戏不方便——不是，戴着说话不舒服。”

“鹤先生再等等。”沈泠心温和地笑了笑，“我们聊完正事就解。”

“哦，好。”鹤岁安乖乖坐回去，“那你快问。”

沈泠心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池小姐，”他看向池薇亦，目光平静而柔和，“你们去B栋，到底是要找什么？”

“别拿‘探险’来应付了。”沈泠心提前堵住她，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我们好好说话，不绕弯子。”

池薇亦看着他，眼睛里的散漫慢慢收了起来。

她忽然向前倾身，胳膊撑在桌上，托着下巴，近距离地看着沈泠心的脸。

“小帅哥，”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擅长聊天？”

沈泠心笑容不变：“略懂。”

“那你有没有被人反聊过？”

“反聊？”

“就是……”池薇亦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手指在桌上轻轻画了个圈，“本来你想套我的话，结果被我套了你的话。”

沈泠心的笑容顿了一瞬。

池薇亦捕捉到了那一瞬，笑得眼睛都弯了：“哎呀，被我发现了。”

沈泠心：“……”

他开始觉得这个对手，比想象中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