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第3页）

“不舒服？”陆停痕忽然问。

沈泠心摇摇头：“只是觉得……可悲。”

为了摆脱痛苦，却选择了更彻底的毁灭。以为找到了光，其实只是跳进了更深的井。

陆停痕沉默了片刻。

“人性就是这样。”他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有时候，一点虚无的希望，比真实的绝望更诱人。”

沈泠心转头看他。

男人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明明暗暗，下颌线绷得很紧。

“所以我们才在这里。”陆停痕接着说，目光依旧看着前方，“把那些递出‘虚无希望’的手，一只只掰断。”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

沈泠心看着他的侧影，心底那点压抑的沉闷，忽然被这句话撬开了一道缝。

是啊，可悲归可悲，但该做的事，还得做。

他轻轻吐了口气，感觉胸口松快了些。

车子驶入病案室地下停车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两人下车，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上升时细微的嗡鸣。

沈泠心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陆停痕的外套。他抬手想脱，电梯门却“叮”一声开了。

温难言正端着一杯热茶站在走廊上，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回来了？正好，鸡汤还热着。”

沈泠心：“……”

他默默地把脱了一半的外套又穿回去了。

还是穿着吧，至少能挡一挡鸡汤的味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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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鸡汤的执念

晚餐时间。

温难言（端出热好的、加了酸枣仁的鸡汤）：“小沈，最后一顿，喝完就好了。”

沈泠心（看着那盆依旧分量十足的汤，绝望）：“温老师，我真的……”

陆停痕（从文件中抬头）：“医嘱。”

沈泠心（试图挣扎）：“陆队，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陆停痕（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嗯，体温正常。但脸色还是白。”

沈泠心：“……”

陆停痕（收回手，语气平淡）：“所以，喝。”

沈泠心（认命地拿起勺子）：“……是，队长。”

苏清允（抱着胡萝卜，小声）：“其实，鸡汤里还加了点安神的符水灰，唐医生特制的。”

沈泠心（勺子掉进汤里）：“……什么？！”

唐砚枕（微笑）：“微量，有助于稳定你的共情屏障，防止被残留情绪反噬。”

沈泠心（看着碗里色泽浓郁的汤）：“……”（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众人（眼神期待）：“喝吧，对身体好。”

沈泠心：（这队伍，绝对是哪里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