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碎片（第3页）

“第一个碎片，是一片纯白的房间，没有门窗，只有天花板上一盏惨白的灯。他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一直笑，但眼睛里全是眼泪。”

“第二个碎片，是一个声音在说话，听不清内容，但那个声音每次响起，他脸上的笑容就会变得更‘标准’一点，眼泪也会少一点。”

“第三个碎片……”苏清允的声音更轻了，“是他自己，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的人也在笑，但镜外的人伸出手，一点点擦掉了镜子里的笑容。每擦掉一点，镜外的人脸色就更白一分，好像……擦掉的是他自己的血。”

沈泠心听得后背发凉，但苏清允浑然不觉。

“还有吗？”

苏清允摇摇头：“只有这些。而且这些碎片正在快速淡化，好像……他的‘梦’快要消失了。”

梦消失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作为“人”的最后一点潜意识，也快要被抹去了。

沈泠心看向隔离病房的方向。那扇门紧闭着，唐砚枕和温难言还没出来。

他忽然想起陆停痕临走前那句话。

「……确保不会造成二次伤害，或者……制造出新的怪物。」

如果那个“微笑者”的自我彻底消失，留下的那具被“指令”驱动的空壳，算不算是……一种新的怪物？

窗外，阴云堆积，又要下雨了。

沈泠心收回视线，把写完的报告保存，发到陆停痕邮箱。然后，他点开那个一直没敢再看的加密短信界面。

那条「思维捕手，旧影仍痛否？」还躺在那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终，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关掉了界面。

但有些问题，不是不回复，就会自动消失的。

就像有些旧影，不是不想，就不会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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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梦境报告

苏清允（抱着胡萝卜，语气平淡）：“陆队，这是‘微笑者’的梦境分析报告。”

陆停痕（接过，翻看，皱眉）：“就这三个碎片？没有更具体的场景或人物？”

苏清允：“没有。他的梦像被洗过很多次的旧衣服，颜色都褪光了。”

陆停痕（思考片刻）：“洗衣服需要水。找到那个‘水’的来源。”

苏清允（歪头）：“陆队，你的比喻好烂。”

陆停痕：“……闭嘴，写报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