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种月饼(第2页)
字样的,还有牡丹秋菊等花纹,以及专门为鲜肉月饼准备的印章。
一切准备就绪,距中秋节还有五天,姜宝珠紧锣密鼓忙活起来。
最先做的是豆沙蛋黄馅。
生咸鸭蛋取蛋黄很容易:鸭蛋直接磕在打包用的小提篮里,蛋清自然会漏下去,没一会儿就得到满满一篮子蛋黄。
取出的蛋黄喷点白酒去腥,放进面包窑烤一烤就能用了。
相比之下,做豆沙就麻烦多了:泡过一晚的红豆煮到熟透,一捻就碎。
没有破壁机,姜宝珠只能以纱网慢慢筛出豆沙。
筛好的豆沙回锅,加饴糖与油慢慢炒,炒到胳膊都抬不起来,一锅大绵密的豆沙馅就做好了。
豆沙揉圆再压扁,将咸鸭蛋黄一个个包进去,大小要均匀些,卖相才好看。
碱面和清水融合成枧水,蜂蜜和沙糖混合成糖浆,再加苏麻油便是标准的糖油混合物。
待糖油乳化后加面粉,揉到没有干粉后就能做月饼皮了。
月饼皮没什么延展性,不能扯拽,包住豆沙蛋黄馅后得一点点推着往一处收拢,直至封口。
如此封口后得到一个大圆子,放面粉里滚一圈,进模具。
手掌“啪”
地拍下去,一个带着“花好月圆”
字样的精致小饼便应声掉下来。
头一回做月饼,姜宝珠第一炉只试烤了两枚——天知道她这决定有多英明。
一刻钟后,出窑的两个月饼好似三月没下雨的菜地,全部都裂开来。
抓耳挠腮地又试了两回,姜宝珠才摸到门道:进窑前月饼上喷一点水防止干裂,烤一刻钟后再刷一层蛋黄液——这是为了上色,最后再烤五分钟,这月饼才算竣工。
相较广式月饼,姜宝珠做鲜肉月饼更拿手些。
鲜肉馅的制作与煎角儿馅差不多,她又添了些芝麻。
鲜肉月饼层层起酥的关键在于油酥,做油酥也叫“擦油酥”
,这“擦”
顾名思义:白花花的猪油加两倍面粉,手掌根摁上去在案板上反复摩擦,直至成团。
水油皮也不难做,猪油加三倍面粉,再加糖,开水和面即可。
松弛好的油皮将油酥整个包起来,擀成一个大面饼,叠被子一样叠起来,“被子”
卷成长条卷,再分成一个个小剂子,擀开后将肉馅包进去。
鲜肉月饼同样试烤两枚,一出窑姜明远就拿走了。
姜宝珠赶紧联合琦姐儿将爹爹驱出灶房,否则这鲜肉月饼怕还没出摊就都进了爹娘肚子。
豆沙蛋黄月饼与鲜肉月饼预计各做一百五十枚,豆沙馅还剩下不少,正好用来做桂花茶香月饼。
与后世泡茶叶不同,宋人不论点茶,还是炫技斗茶,作茶百戏,用的都是茶饼研磨而成的茶粉。
姜宝珠花六百文买来的茶粉虽比不上龙井,也是上等绿茶了。
与做豆沙蛋黄月饼一样,只是面粉中添些茶粉,出来的饼皮便是色调很正的竹叶青。
干桂花揉进豆沙馅,再包进绿皮里,这花茶月饼就做好了。
看着绿皮红馅的月饼,姜宝珠脑子转了个弯,又买了些绿豆回来,同样制成豆沙。
绿豆沙里添茶粉,口味有些像后世的抹茶豆沙包。
干桂花加到做饼皮的面粉里,做出来的饼皮带星点金黄,很漂亮。
无论是绿皮红馅,还是黄皮绿馅,这花茶月饼个个清香雅致,甜而不腻——咱中国人对糕点的最高评价不正是“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