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第1页）

小悠推了他一把：“快去啊。”陆也往前走，步子有点僵。走到桌边，低头看蛋糕。奶油上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蛋糕店师傅写的。“这字谁写的？”他问。“我写的。”何夙说。陆也抬起头看他。何夙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陆也认识他太久了，久到能看懂那张脸上所有细微的东西——比如现在，何夙的嘴角比平时绷得紧一点，眼睛比平时亮一点，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在说“怎么了，不行吗”。陆也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奥特曼？”他问，声音有点哑。“你手机壳上贴着的那个，不就是？”何夙说，“还有你上次说要买个手办，说了一整天。”陆也想起那件事了。那是几个月前，他在网上看到一个奥特曼的限量手办，贵得离谱，纠结了一整天，最后还是没买。他以为何夙没在听，因为何夙当时一直在看手机，头都没抬。“你听到了？”陆也问。“你说了那么久，谁听不到。”何夙语气淡淡的，但陆也看见他耳朵动了一下——不是红，是动了一下，像是不好意思。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小悠带头唱起了生日歌，李洋跟着和，其他人也加入进来。声音不算整齐，调子跑了好几个地方，但热闹。陆也站在蛋糕前面，烛火在他脸上跳，他低着头，看着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嘴角翘着，眼眶有点热。歌完了。何夙说：“许愿。”陆也闭上眼。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彩灯嗡嗡的电流声和空调低沉的运转声。他闭着眼，想了一会儿，睁开，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灯亮起来。小悠递过来刀，让他切蛋糕。陆也接过来，手有点抖，切下去的时候奶油沾在刀上，他抹了一下，抹到手指上，放进嘴里舔掉。“甜不甜？”李洋问。“甜。”陆也说。切完蛋糕，何夙把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推过来。“拆开。”他说。陆也放下刀，拿起盒子。银色的丝带系得很紧，他解了两下没解开，干脆扯断了。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部手机——最新款的那个，他上个月新出的那款手机，嫌贵没买，连提都没提过一句，只是在何夙问“最近有什么想买的”时，他说没有。“你怎么知道的？”陆也抬起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何夙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陆也，说：“生日快乐。”就这四个字。不是“我特意去查的”，不是“看你看了好久的评测”，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就是“生日快乐”，和平时说“走了，回家”一样平淡。陆也把手机放回盒子里。他转过身，面对何夙，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然后他伸手，在何夙肩膀上拍了一下。很重，重到何夙身体晃了一下。“谢谢。”陆也说。就两个字，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好了好了，”小悠在旁边起哄，“别煽情了，赶紧吃蛋糕。”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话，分蛋糕，倒饮料。陆也端着盘子，站在何夙旁边，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奶油甜得发腻，但他觉得正好。予你欢喜小悠举着手机拍照，说要发朋友圈。李洋在旁边喊“拍好看点”。陆也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拍完照，小悠低头看照片，忽然抬头说：“老板也笑一个嘛。”何夙站在陆也旁边，表情和平时一样。陆也侧头看他，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何夙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刚才松了些。小悠按了快门，看了一眼，说：“行吧，勉强算笑了。”大家笑成一团。有人开了音响，放了首歌，声音不大，刚好填满会议室。陆也端着盘子，靠在桌边，看着这些人——小悠在抢最后一块蛋糕，李洋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其他人在聊着天。何夙站在他旁边，也在吃蛋糕，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陆也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往何夙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宝，你刚才是不是没说那句话？”何夙转过头看他：“什么话？”“就是……”陆也舔了舔嘴唇，声音更低了，“祝我老公生日快乐。”何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陆也等着，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何夙还是没说话，低头吃蛋糕。陆也正要放弃，何夙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祝我老公生日快乐。”会议室安静了一秒。然后小悠尖叫了一声，李洋把嘴里的蛋糕喷了出来，其他人愣在原地，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