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第1页）

“师哥，”他说，“想好了。”沈辛未看着他。何夙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在我身边。我忙的时候他陪着，累的时候他陪着，喝多了吐的时候他也陪着。我从来没想过会喜欢一个男的，但就是他。”他顿了一下。“只能是他。”“未来也是他。”沈辛未听着这些话，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看着何夙的眼睛，看见那里面的东西。不是冲动，不是新鲜，不是一时糊涂。是那种很踏实的东西，像是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何夙和宋浸月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何夙也认真，但那种认真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是“应该这样”，现在是“就是这样”。沈辛未转头看了林朗一眼。林朗对他点点头。沈辛未深吸一口气，又看向何夙。“小夙，”他说，“我听说一件事。”何夙等他往下说。沈辛未说：“我听说，被掰弯的人，只会喜欢掰弯他的那个人。其他男人和女人，都不会再喜欢了。”何夙愣了一下。沈辛未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担心。“我们只是……担心你。”何夙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很淡，但很真。“师哥，”他说，“放心。”“我们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沈辛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也笑了。他和林朗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那种“行了”的意思。沈辛未端起茶杯，对何夙举了一下。“那行。”他说，“祝福你们。”何夙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林朗也凑过来，三个人碰了一杯。茶是温的，喝下去却有点暖。包厢门外，陆也靠在墙上。他没去洗手间。他就站在门口，听着里面说话。从沈辛未问“想好了吗”开始，他就在听。他听见何夙说“只能是他”。他听见何夙说“未来也是他”。他听见何夙说“我们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落在他心上。陆也靠在墙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他感觉眼眶有点酸。不是难过，是另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堵在喉咙里，让他有点说不出话。他想起这些年。想起自己跟在他身后喊“哥”的那些年。想起自己一个人守着那份心思不敢说的那些年。想起告白那天，憋了半天红着脸才蹦出那几个字。那时候他以为，能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结果。现在他知道，最好的不是在一起。是这个人，对着别人说——只能是他。未来也是他。陆也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然后他转身，去了一趟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有点红，但不明显。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走回包厢。推开门的时候，他脸上已经带着笑。沈辛未看见他，说：“回来了？”陆也点头，走回何夙旁边坐下。何夙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他忽然伸手，在桌下握住了陆也的手。陆也愣了一下。何夙没看他，只是继续和沈辛未说话。但那只手，一直握着。陆也低着头，盯着面前那杯茶。他感觉眼眶又开始酸。但这一次，他忍住了。因为何夙的手很暖。因为这个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吃完饭，几个人在餐厅门口道别。沈辛未拍拍何夙的肩膀，没说话，但那个动作什么都说了。林朗在旁边笑：“放心吧，我还在何夙身边盯着呢。”何夙也笑着。沈辛未又看了陆也一眼。“一定得对他好。”他说。陆也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点头。“我会的。”沈辛未没再说什么，和林朗一起走了。何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里。陆也站在他旁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何夙转头看他。“刚才是不是偷听了？”陆也一愣。“什么？”何夙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陆也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他低下头，承认了。“嗯。”何夙没说话。陆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抬头看他。何夙正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都听见了？”陆也点头。“听见什么了？”陆也看着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听见你说，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