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第1页）

楼下早餐铺子开在街角，几张小折叠桌沿着墙根排过去。

澜栖在靠里的那张坐下来，手搁在桌面上。他仰头看铺子门头上那块手写的牌子，字是红漆写的，顺着笔划的方向一路读过去。

宿凌澈端了两碗豆浆和一碟切好的油条过来放在桌上。澜栖低头看那碟油条，金黄的颜色，切口处能看出一层一层薄薄的圈。

他伸手捏了一块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的。"

"泡豆浆里吃也行。"

澜栖把剩下的半根泡进豆浆碗里，油条吸了豆浆膨胀开来。

他张嘴接住，嚼了两下，豆浆从他嘴角溢出来一滴顺着下巴往下滑，他抬起手背蹭掉了。

他抬头看着宿凌澈。"我以前不知道吃早饭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

"坐在外面，桌上有东西冒热气，旁边有人。"他把那碟油条往宿凌澈那边推了推，"你再吃一块。别光看着我吃。"

宿凌澈夹了一块油条咬了一口，嚼的时候澜栖的视线落在他嘴角。

他咽下去之后发现澜栖还在看，嘴角沾了一小粒碎屑。澜栖伸手帮他把那粒碎屑蹭掉了，蹭完收回手。

宿凌澈被他这个动作堵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把那碗豆浆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视线落在澜栖放在桌沿的手指上。

澜栖从口袋里摸出那两颗塔梅果核放在桌面上，"我今天要买花盆。"

"吃完去。"

澜栖把两颗核收进口袋，手指按了按口袋的表面，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大口。

他把空碗放回桌面的时候手指顺着碗沿滑了一圈，然后站起来把凳子推回桌下。"走吧。"

两个人沿着街边往回走。

进了单元门之后他没有直接上电梯，在信箱前面停了一下。那面墙上嵌着一排金属小格，格口都用小锁锁着。他的目光从一排锁上扫过去。

"这个楼住了多少人？"

"一梯三户，一共六层，十八户。"

"你住了几年了？"

"三年多。"

"那你认识你的邻居吗？"

"电梯里碰到会点头。"

澜栖把视线从信箱上收回来，跟着宿凌澈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光把他的头发照得发亮，他靠着后壁站了两秒忽然说："我以后下楼拿信箱的时候也会碰到邻居，我也点头。"

"你知道对谁点吗？"

"谁看我我就点谁不就好了吗。"

电梯门在四楼开了。

宿凌澈走在前面，刚跨出电梯就停住了。

走廊尽头靠着他家门站着一个人。

又。

他。